顾明远摆摆手:“工作上的事,按会议部署落实。其他的,等正式通知。”
这话说得很明白——现在只谈工作,不谈人事。
眾人识趣地散去。
中午十二点,市委小食堂包间。
孔非已经等在那里了,桌上四个家常菜,简单朴素。
“明远,来了。”孔非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孔书记,您太客气了。”顾明远双手接过。
“今天这顿饭,算是告別宴吧。”孔非嘆了口气,神色复杂。
“我在寧川干了七年,从处长到市委书记,有感情啊。”
顾明远诚恳地说:“孔书记为寧川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贡献谈不上,就是尽了本分。”孔非摆摆手。
“明远啊,今天找你来,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您请讲。”
孔非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寧川的情况,你这几个月应该深有体会。这里水很深,关係很复杂。”
“王汝成同志要来当书记,他是老寧川了,在下面县里干过多年,熟悉情况,人也稳重。”
“钱惠人同志……能力强,但有时候太急。”
顾明远认真听著,没有插话。
“你年轻,有衝劲。”孔非看著他。
“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既要协助市长抓全面,又要协调各副市长的工作,不容易。”
“谢谢孔书记提醒,我一定注意。”
“另外……”孔非压低声音。
“你肯定是得罪钱惠人了,他昨天还联繫我询问你的情况。”
顾明远心中一动:“是因为开发区那块地的事?”
“不仅是那块地。”孔非摇头。
“你在寧川这几个月,风头太盛了。”
“钢铁厂改革、土地清理、环保治理,桩桩件件都是硬骨头,你都啃下来了。”
“这在钱惠人看来,是在打他的脸——他当年在寧川没做成的事,你几个月就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