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报纸应该不算是重要的遗物,我给放在纸箱中,准备收拾完带走。
06
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那件古董的线索。
我整理了老爷子的衣柜和鞋柜,衣柜中有一条围巾看着有些破旧,上面沾了一些苍耳倒刺却没有扔掉,我又在鞋柜中发现一双运动鞋上沾着泥浆,其他鞋子很干净,鞋底的磨损程度没有这双鞋严重,看来这双鞋老爷子是最近常穿的。
我掏干净衣袋,发现了一张被洗皱的票据,上面有一个「8」后面还有一个数字,看着有点像「6」或者「8」,看不清。
「刘伯,您能来一下吗?」我喊了一声。
「来了。」刘伯拍了拍手上的灰,李科这回戴上口罩也过来了。
「陈老先生在去世前一个月,有外出过吗?」
「咦?我有点记不清了。」刘伯有点含混不清,「老董事长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
「那他有经常去锻炼的地方吗?我看他的运动鞋沾了一些泥,应该外出散过步吧。」
「你怎么知道是外出过?」李科问道。
「如果是在家,应该会穿更加舒适的棉拖,不会穿运动鞋,但棉拖上很干净。」
「鞋底的泥土没有完全干透,最近还经常下雨,他还外出的话……」
李科秒懂,我把票据交给了李科,让他帮忙联系几个人找找「8」开头的公交车,看看沿途会不会经过一些公园或者景区,重点看「86」和「88」号公交,然后去这些地方找一找有苍耳灌木,泥土湿润的草丛。
李科没有啰嗦,出去打电话找人了,我也给搭档林东打去了电话,盯着别出乱子。
「刘伯你之前说过陈老过六十六岁大寿的时候三个子女都回来过,那之后两年呢?他们有送过什么礼物吗?」
「这两年老董事长过寿,大儿子送的都是一些保健品,没有什么特别,老董事长吃不完还送了我一些。二姑娘两年前送的是一串碧玺手串,因为老董事长属虎,特意定制的,去年送的是按摩椅,今年送的是一个暖脚盆。小儿子这两年没露过面,这幅画就是那年过寿送的。」
「您记得很清楚?」
我倒是有点吃惊,一个月前陈老做了什么他记不清,反倒记得几年前的事情。
「习惯,因为之前也有帮老董事长招呼客人,送礼和还礼总要记清楚的,之前要用本子记,现在都用电脑了,我不会用,还是用本子记了。」
「他们送给陈老的礼物还要记下吗?」
「人老了心中总有一杆秤,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心里都有数。」他无奈地笑了笑,「而且这些礼物贵重,老董事长去世后多半还是会还给他们的。」
我点了点头。
秤,多少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像是秤砣和秤杆,一边重了,秤砣就往轻的一端靠一靠,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做父母的总想要一碗水端平,但是一旦有这样的念头,是不是就意味着,这碗水或者这杆秤一开始就已经偏了呢。
07
我手头的整理收拾到了床头柜,至此有了新的发现。
在抽屉里,我找到了治疗哮喘和心血管疾病的慢性药。
这事情,怕是不简单了。
治疗哮喘的药、能引发哮喘的佛像、新闻的报道……
如果这个时候陈峰能得到遗产和古董,问题能迎刃而解。
既然老爷子生前不肯将古董给他,那么死后当遗产继承,也没有人能说什么,这也有了作案动机。
难道,陈老的死亡,是非自然死亡?
就在李科差点被箱子绊倒时,我发现了床头柜最下面的一层。有一个抽屉上了锁,我拉不开,和李科对视一眼,看来这个柜子里或许有重要的东西。
我拿出虎头钳,夹断了那把锁。
有新的发现,一份保险单,是一款商业健康险,投的是防癌险,投保金额居然高达一百多万,受益人是小儿子陈旭,如果理赔成功,可以赔付150多万。
旁边放着一些健康检查的单据,应该是索赔能用到的证明材料。
最近的一次检查是在半年前,已经是晚期,积重难返。
「陈老先生是死于胃癌?」
我被这份保险单瞬间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