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时候你班上个男生欺负你,被我知道了,第二天放学我拿着砖头在学校门口等他那件事?」
姐姐点头,「你看见他就追了上去,吓得他满世界跑。」
我说:「对,后来你把我拦下来了,你说你害怕我把他打死了之后,他变成鬼来找你。」
姐姐抿嘴一笑,说:「笨蛋,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吗?我不是害怕鬼,我害怕的是你做出傻事情。」
我一时无言。
病房的门开了。
姐夫提着买来的饭菜进来了。
他本来笑眯眯的,可看到我之后一下愣住了。
「姐夫,」我试着缓和跟他的沟通,「鬼气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姐姐的胎儿不会受影响了。」
「哦……」他结结巴巴,「那,那就好。」
我说:「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姐夫咽了口唾沫,把手中买来的饭菜放在了地上。
「小哲。」他说,「都过去了,我们要面对未来的生活。」
我点点头,然后问:「我身上有鬼气的事情,为什么你不早跟我讲呢?」
姐夫看了眼姐姐,说:「这件事,我想让你姐姐跟你讲。」
「王颂鸣,」姐姐皱着眉头,「别说了。」
「哦,好!」姐夫点头如捣蒜,然后弯腰把买来的饭提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小哲啊,那你姐姐就由我来照顾了,你快走吧。」
我说:「好,我明天再来。」
姐夫沉默了几秒,说:「尽量不要再来了。」
我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真的已经把鬼控制住了。」
姐夫不再说话。
我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好,那我以后少来。」
跟姐姐道别之后,我退出了房间。
小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一起做鬼,一起投胎这件事吗?」
我说:「小苒,你怎么做了鬼还是这么天真?」
我朝电梯走去,如释重负,但又失魂落魄。
走着走着,突然,我感到似乎有一股炙热的目光朝我投来。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我认得他,他就是我在姐姐家里见到的那个东南亚僧人。
他看着我,嘴里念着异域的经文。
我朝他喊了几声,但是他不理我,只是一味地念经。
在他身后,那个破裂的古曼童探出了头,凝视着我。
这个场景荒诞而诡异。
11
我转身折回到病房。
「喂,那个僧人,你可以让他走了。」我对姐夫说,「现在不需要他了。」
蹲在床边的姐夫看到我又回来了,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来了!」
他这一句话把我惹火了。我说:「王颂鸣,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跟你道歉了,你别得寸进尺!」
姐夫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说:「你总是不消停,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