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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第1页)

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相府的方向…

他大抵能猜到,相邦一直坐山观虎斗,等的就是今日。

昔日宗室拥立嫡子,这么多年来所作所为皆是维护太子,可沈砚辞初露锋芒时,他犹记得太子说过,若无军功,他自请上缴封地…

太子,他站在沈砚辞一边,唯一有可能站在宗室这边的,是相邦,是公子璟!

大雪依旧下着,连着几日不停…

奉阳君萧典踏雪而来,相府书房内暖炉烘烤,与室外的酷寒判若两界。

殷闻礼似乎早有所料,并未起身,只指了指对面的席位:“奉阳君请坐,风雪甚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萧典没有碰那杯茶,他细细盯着殷闻礼,看他神色悠然,便知自己是中了他的计,可他已身在局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殷闻礼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未抬一下:“奉阳君稍安勿躁,大庶长年事已高,狱中阴寒,骤然崩逝,实乃天命。”

奉阳君身体晃了晃,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庶长尸骨未寒,宗室群情激愤,大王却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相邦,反倒是第一人。”

“唉!”殷闻礼感慨一声,放下茶盏,“老夫也老了,愈发不中用,在大王面前也比不得后生…”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与疏离:“有的时候,想说上几句话,也难。”

萧典低着头,按捺着心中不满,殷闻礼明明同自己想的一样,却偏要端着架子,不做那捅破纸窗户的恶人,他神色依旧,可萧典终究忍耐不住。

“自大王继位以来,典,极少来相府走动,”说着,他目光如电,射向殷闻礼,意有所指道:“像上一次这样在相府议事,还是,虔兄为国君之时。”

殷闻礼脸上依旧堆着笑,笑中的隐晦之意让人分辨不清,只是当年与宗室在此暗谋,谋的是如何将萧虔拽下瀛公的宝座,扶萧寤生坐上去,今夜呢?

旧地重游,物是人非,谋的又是什么?

“奉阳君这话,老夫到有些听不懂了。”殷闻礼依旧矜持,带着颇为拙劣的困惑,“好端端的,说起这个事做什么?”

“相邦!”奉阳君尾音拖长,长长的尾音里满是无奈,“何必装糊涂?”

“大王不仁,那休要怪我们…不义。”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吐出。

殷闻礼看着糊涂,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分明闪过一丝精光,“那…奉阳君的意思是?”

萧典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废今上,另立新君!”

殷闻礼身子往后一倒,窗外霜雪埋没了阙京最后一丝烟火,殷闻礼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透着森森寒意,他抬起眸,慢悠悠问:“另立新君,立…”

“公子璟!”奉阳君抢先一步回答,四目相对,彼此眼中赤裸裸的欲望与算计再无遮掩,所谓贤臣忠良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下,露出内里狰狞的獠牙。

“奉阳君啊…”殷闻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幽叹幽幽笑着,“且忍一时,瀛国,需要新法。”

萧典一震,以为是自己给出的答案不够诱人,心中惶恐之际,就听殷闻礼继续道:“但不需要…”

他一字一顿:“届时已经完成了变法使命的…”

“沈…砚…辞!”

“瀛国要宗室,要老世族,也要新法。”殷闻礼的目光重新投向炭盆中跳跃的星火,洞若观火,“这一点,大王他……清楚得很。”

新法在端州的成效有目共睹,沈砚辞是柄快刀,他知道只需稍加改动,这套变法就能在阙京推行,问题在于,操之过急的不是沈砚辞这把刀,而是握刀的萧寤生!

“沈砚辞,他是大王早就准备好的弃子。”殷闻礼望着眼前跳跃的星火,洞悉一切,“大王眼中的变法,是以沈砚辞为棋,先解决新法最尖锐的矛盾,此后一切,只需依端州之法行事。”

奉阳君茅塞顿开,原来萧寤生真正的谋划在此处,他隐忍不发,等着宗室闹,最后令沈砚辞出面以严刑峻法处置宗室及世族…

所有的仇恨皆加注在沈砚辞身上,最后,便顺理成章的,以沈砚辞的命,来平息宗室的怒火…”

他做了一个轻轻抹去的手势,“只需用沈砚辞这颗人头,便能平息众怒,为新法铺平道路,而大王,依然是那个锐意进取,最终顺应民意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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