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许清安,乃一游方医者。此行入山,只为寻访几味罕见药材,救治世人,並无冒犯贵地之意。”
他言语坦诚,目光清澈,“至於这白鹤,乃我多年伙伴,通晓人性,不会无故伤人。”
“医者?”
羽披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戒备未减分毫,“汉地的医者,怎会来到这瘴癘遍布、鬼神皆惧的哀牢深处?”
“寻常採药人,绝无可能穿过外围的『迷魂林抵达此处。”
他目光扫过许清安纤尘不染的青衫和那气度不凡的白鹤,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你身上,有股不同於常人的气息……绝非普通医者那么简单。”
许清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还未请教长者尊称?”
“我乃黑齿部族的巫祝,山鬼的僕人,你可以叫我『阿耆老。”
老者沉声道,他手中的骨杖微微顿地,“说出你的真实目的,外乡人。否则,山神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气氛一时凝滯,那些土人战士手中的竹矛握得更紧,弓弦也绷得更满。
正在这时,队伍中一名年轻的猎人突然闷哼一声,脸色迅速转为青紫,踉蹌几步,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腿。
只见他小腿肿胀,伤口处有两个细小的孔洞,正流出黑紫色的血液,周围的皮肤已然溃烂。
“是『鬼面蛛!”旁边有人惊呼,声音带著恐惧,“没救了!”
队伍一阵骚动,眾人看向那年轻猎人的目光充满了悲痛与无奈。
阿耆老巫祝脸色亦是剧变,快步上前。
查看伤势后,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些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但那草药显然效果不彰,毒血仍在蔓延。
许清安见状,不再迟疑,缓步上前。
土人战士们立刻警惕地举起武器,挡住去路。
“让开。”许清安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若再耽搁,他性命难保。”
阿耆老巫祝抬头,深深看了许清安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挣扎,最终挥了挥手。
战士们迟疑著让开一条通路。
许清安蹲下身,伸出二指,轻轻搭在年轻猎人另一只手腕的脉门上。
指间灵力微吐,已如丝如缕地探入其体內,迅速窜至伤员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暂阻毒气蔓延。
隨即,他目光扫过涧边那些奇特的低矮植株,神识微动,已锁定其中一株叶片呈锯齿状、开著不起眼小黄花的草药。
他隔空一摄,那株草药便连根飞入他手中。
“取清水来。”他吩咐道。
旁边一名土人愣了一下,在阿耆老的眼神示意下,赶紧用皮囊取来涧水。
许清安掌心灵力微吐,將那株草药瞬间震为齏粉,混合著清水,化为一股散发著清苦气味的糊状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