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快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下,低着头想找鞋,但是刚起床一动就头晕得厉害,手抓着床边不住地倒抽气。
“放松。”郎图把他扶到自己肩膀上靠着,在他腰后摆了一只枕头。
现在任快雪一听他说“放松”就想起昨晚种种,脸从白变红。
他自己一只手扶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进枕头里,“袜子拿给我。”
郎图在床头蹲着,握着他的右脚踝,让他踩在自己膝头,把摞在手指间的袜子一点点给他穿上,然后又左右拽平整确定完全穿服帖,才换另一只脚。
任快雪垂着眼睛看他把自己的保暖裤脚扎进袜口里,轻声问:“可是这样,你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郎图把刚扎好的裤脚又拉起来,皱着眉检查自己昨晚在他脚踝上握出的一圈红,“我愿意。”
“不这样我也活不了,”郎图确定了没真捏坏,才小心把裤管袜口重新对接好,“行吗?”
听郎图这样说,任快雪好长时间没说话,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任快雪若无其事地问:“折腾一晚上,你一定饿了吧?我们出去吃个早餐。”
“现在只有午……”郎图看见他的表情,难得露出一点笑,“早餐,出去看看早餐。”
刚出了出租屋的小区,他们就碰到了挺多人围着一棵树。
树挺高,冬天里没什么叶子,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树。
任快雪仰着头向上看,看到树枝间缩着一小团白。
旁边的人在说:“真稀罕,只见过猫上树,狗是怎么上去的?”
任快雪眯着眼细看,果然是一只很幼小的白京巴。
“欸……”他刚一扭头,就看见郎图三下两下爬上了树。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诶哟小伙子慢点,这杏树岁数大了,不吃力。”
“别把人摔了……”
“年轻人就是利索,这俩下子,可以。”
狗在比较低的树枝上,但位置有点靠外。
郎图就沿着树枝向外爬,树枝细微地响了一声。
好像只有任快雪听见了。
“喂,别往外了,”他有点皱眉头,“给我下来。”
郎图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但还是朝着狗挪过去。
树不算太高,但是郎图那样的自重,摔下来少不了吃些苦头。
“你听见没有?”任快雪感觉心率上来了,往前走了走,“你下来,我们找个梯子去接它。”
郎图爬到离狗大半米的地方,奋力一够,在树下的惊呼声中把狗抱到了怀里。
任快雪扶着胸口,语气非常严厉:“你给我下来,立刻。”
但是郎图没动,一手抱着狗,一手扶着树枝,有点滑稽地蹲在中间。
树下有人笑:“小伙子恐高吗?”
有人担心:“快快,找个梯子来。”
“爬树是这样的,上去容易,下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