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尖刀班出发了。
武警战士们荷枪实弹,沿着街道屋檐的射击死角快速推进,彼此用手势无声交流。
看热闹的群众没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想抬手指点,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按下:“别指,那是真家伙。”
对面的狙击手已经就位,瞄准镜的冷光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街角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我手里握着对讲机,把声音略微调整小了一些:“狙击手报告,窗户没有动静,没有发现目标移动迹象。门也没动……”
武警两个班的同志抵近了楼梯,贴着墙根蹲下。一个班长打出手势,两名战士迅速进入楼道,其余人观察情况之后紧随其后。楼道里光线昏暗,脚步声被刻意压低,只有装备轻微的碰撞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目标在三楼,按照预案,一组从楼梯正面突入,另一组从侧面的楼梯包抄。我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对讲机里这个时候已经静默了……
我观察着武警的战术动作,相互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显然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
远比我们在部队时候要专业细致的多,这就是内外分工的不同,我们当时便属于野战部队,更注重大规模作战和火力压制,而他们这种城市反恐、近距离清剿的战术,完全是另一套体系。
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背后都可能藏着致命威胁,他们必须把反应练成本能。我正想着,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敲击——那是“已就位”的信号。
我和卢参谋长、韩建立几人已经到了楼下,看着里面的武警同志开始逐层向上推进。
脚步声在楼梯间有节奏地响起,偶尔传来低沉的指令声,谁也不敢松懈。我握紧对讲机,手心微微出汗。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
我和卢参谋长也跟着上了三楼,彼此都拿出了手枪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一名武警战士正蹲在墙角,用手势示意我们停下。
卢参谋长道:“李局长,再这等一会吧,楼上说不定一会要交火,咱们上去反而添乱。”
这个时候,两队同志已经到了三楼会合,迅速封锁了走廊两端,大家枪口呈扇形对准目标房间的门,不声不响已经来到了三零六的房间门口。
对讲机里传出来楼道安全的消息,我和卢参谋长这才快步上了三楼。
绿色的墙裙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陈旧,一名战士侧身贴近门板,将听诊器式的探测仪贴在门上,屏住呼吸仔细听了片刻,随后朝队长点了点头。队长手势一挥,五指并拢,压下去。
班长向卢副参谋长打了个手势,意思没有动静。
卢参谋长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对我说:“要么是已经撤了,要么就是等着我们进去。”
我握紧手枪,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分了,我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扇门背后,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就是一场硬仗。
我说道:“参谋长,不能耗着,如果人不在,我们马上要进行下一步行动。”
卢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班长意会,两侧的同志迅速交换眼神,布置好了交叉火力掩护的位置。
班长低头蹲下身系紧了鞋带,深吸一口气,靠在了306对面的墙壁上,然后蓄力助跑一脚踹向门锁位置。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来回弹了两下。突击组鱼贯而入,枪口快速扫过房间每个角落。短暂的寂静后,传来一声:“安全!”
我长舒一口气,握枪的手这才松了半分,但是又紧张了起来,人又去了哪里?
曲建平骂了句脏话:“妈的,这狗日的没在,搞得我们几百人给他王八蛋演了一场空城计?”
韩建立把手枪插回腰间,皱着眉头说:“我刚才就说,这个家伙他娘的狡猾的很,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敢给市公安局局长打电话挑衅,这种人是不怕死啊!”
这个时候,卢参谋长也收起了枪,脸色凝重:“他是在跟我们玩心理战,故意引我们来这里,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人来到了门口之后,看到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铺平整,连被褥都叠得有棱有角。我蹲下身,摸了摸床单,干燥、冰冷,没有一丝余温。
这个时候,武警的一位同志走到了房间里面,看到了床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拉链半开。
“这里还有个包,你们来看看!”
卢参谋长立刻喊了一声:“别动!先别碰!”所有人瞬间僵住,我快步上前,示意大家后退:“都退到走廊去,我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炸药”
韩建立一把拉住我:“李局长,不能去,开不得玩笑,万一是个定时炸弹!”
你们电影看多了。我抽开胳膊,“这个裴晓可再有能耐也做不出定时炸弹。他一搞个简易炸药包我信。定时引信,他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