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文将相机归还摄影师,回头看向她,“已经?痊愈了?,没什?么大碍。”
他淡道,“别担心。”
听他这么说,她轻轻点了?点头。
吃过饭,笛袖跟着叶父和邓雯告辞回家。
包间内只剩下林家人?,文老师望着儿子,终究没忍住,叹了?口?气:“这又是何苦呢,要是当年听我们的劝,怎么会落得——”
话至一半。
她声音微哽,已说不下去。
林有文看似安然无恙,可林母看过检查报告,那场爆炸绝不止留下一道疤痕,右耳不可逆受损,听力功能严重影响,接近失聪。
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旧伤更不必提。
他已经?不适合留在危险的前线,这才是退下来的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原因。
林有文看着母亲潸然欲泪的模样?,心绪微沉。
“我回到您和爸身边,是为了?让你?们开怀。”
他低声劝慰:“事已至此,我们往好的一面看。”
文老师眼底又有湿意,忍不住问:“儿子,有些缘分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林父沉默,作为父母,何尝看不出儿子的心思。
文老师今日几番周折,无非也是存着一丝渺茫的希冀,她是打心底喜欢哲哲。
后悔?
林有文轻摇头,坦言:“如果重来一次,我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选择了?那条少有人?走、布满荆棘的路,看见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风景,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遗憾固然存在,但他对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无愧无悔。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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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刚要坐进车里,顾泽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仿佛亲临现?场般算好了?散席的钟点,时间掐得精准,分秒不差。
笛袖瞥见来电显示,眉梢微挑,倒不是因为意外。
她关上车门,示意爸爸和邓阿姨先走,转身走到路边木棉树的荫蔽下,才按下接听键。
“结束了??”
“嗯。”
“什?么酒席,要吃这么久。”
顾泽临的声音有点吃味。
笛袖此番回到南浦,顾泽临自?然知?情,得知?是为了?林母庆祝退休,举办了?这次宴席,他的话语和语气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反对,他当然想。
可是在笛袖这里,他的反对通常不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