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他自己什么身份?
他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脑海中瞬间勾起当初余大富的威胁: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不孝女,让你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她本以为,世界上只有余大富那种畜生一般的父亲,才能说出这种话!
可现在她眼前,就有一个比余大富更畜生的存在!
心中的两道逆鳞被触动,余初晖瞬间暴怒,化身成当初那个十三岁,敢拿着菜刀砍亲生父亲,保护母亲的小豹子。
抓起一旁的水杯,没有丝毫的犹豫,朝着宋光明脑袋砸去:
“闭嘴!”
杯子顺着脸颊旁划过,带起一阵的恶风,下一秒,身后‘啪’的一声脆响,摔碎的玻璃碴四散纷飞。
周格格原本焦急的脸,完全被震惊取代,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初晖,好像第一次认识一般。
周围那些偷偷吃瓜的人,更是目瞪口呆,宋光明那番操作,已经足够勇的了!
可是跟余初晖比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平时看着娇小,总是挂着一张笑脸的余助理,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不愧是陈副总的心腹,果然够勇猛,够忠心,有事是真不含糊啊!
杯子碎裂的脆响,以及那愤怒的吼声还在办公区回荡——
宋光明僵在原地,耳朵被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是洛铁一般烫在皮肤上,更是烫在他早就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他抬手摸了下耳朵,低头看着带着一丝血色的指尖,又抬眼看向余初晖——
那个穿着光鲜亮丽职业装的小姑娘,眼神冰冷凶狠,没有半分愧疚怯意。
这眼神,刚才那番动作,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开他最后的体面。
他从教书育人的老师,彻底踩成了‘人人可以轻视,可以羞辱的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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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没了,房子没了,老婆要离婚,女儿厌恶他,街头被人嫌弃,被保安拖拽,被前台推诿。
现在连一个跟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都敢呵斥他,都敢拿杯子砸他!
所有的委屈,愤怒,屈辱,绝望,这一刻彻底爆发,像是决堤的洪水,淹没他唯一挽回家庭的希望,淹没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通红通红的,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连挣扎都带着绝望的困兽。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不是害怕,是疯魔前的极致隐忍和爆发。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狠狠刺痛的掌心,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腕上隐隐暴起。
“你、你敢打我?”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脸色极度扭曲变形:“我一辈子教书育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余初晖丝毫不让,上前半步,眼神如同寒冰:“凭你骂陈哥!凭你在这里撒野!凭你不顾女儿的感受,压根不配做一个父亲!再敢多说一句,我还敢砸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宋光明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