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纽约最骯脏的地铁里,他也闻不到一丝味道。
同样的,他也闻不到任何食物的香味,这让他吃东西的时候,味同嚼蜡。
“至少以后回国吃螺螄粉和鱼腥草不会再有障碍了。”他自嘲地想道。
来到阿拉斯加已经八年了,他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爱上了这片土地。
如今生活的萨尔查镇,位於阿拉斯加北部,离费尔班克斯不远。
镇上只有一千多居民,还比不上国內一个小型小区。
冬季还未过去,小镇依然被白雪覆盖著,但天气也已经逐渐回暖。
再过一个月,积雪融化,这里將迎来短暂的温暖季节。
那是周辛最期待的时光,他可以在萨尔查河里钓巨型奇努克三文鱼。
走出棕熊酒吧,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他缩紧了脖子。
小镇街上十分冷清,除了棕熊酒吧,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寒冷的天气使得这里的生活节奏非常缓慢,连超市每天都只从早上十点营业到下午三点半。
至於国內五花八门的夜生活,就更加不用想了。
也因如此,在棕熊酒吧喝酒聊天看球赛,成了镇上居民在黑夜降临后唯一的消遣。
周辛借著路灯微弱的光芒,沿著街道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住的地方在街道另一头,租金每个月300美元,还算便宜。
白天融化的雪水在街道上结了一层冰,行走起来有些困难,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一跤。
走著走著,他突然感到鼻子很痒。
“阿嚏!”
他打了一个喷嚏,但却依然感到痒。
他使劲揉了揉冻僵的鼻子,搔痒有所缓解。
又走了几步,他心头一震,突然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虽然那味道很奇怪,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但他此时並没有在意。
因为这是他失去嗅觉后,第一次闻到味道。
难道我的嗅觉开始恢復了?
他努力抽动鼻子,让更多味道进入鼻孔,確认不是幻觉。
“太好了,嗅觉真的恢復了!”周辛兴奋地在心里吶喊。
又闻了一会儿,他终於察觉到了味道的异样。
这確实是一种古怪的味道,不香不臭,有点类似小时候舔生锈铁钉的味道,但並不完全相同。
他顺著味道的路径走著,寻找著味道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