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喃喃着,踉跄上前,颤抖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抱下。
娇躯已经完全僵硬,冰凉凉的,毫无温度。
“琥珀,孤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回来了啊……”
他哽咽低语,素来骄傲的王,哭得像个脆弱的孩子。
这时,群臣涌了进来,跪拜道:“妖物慑王威自毁道行,而王亦寻得解咒的办法,乃齐之福,百姓之洪泽也!”
“大王威武!”
“大王千秋万代——”
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昔日的赞美,此时似一把把利刃,直直地戳进了男人的心口。
他在外厮杀拼搏,这些人却趁机逼死了自己的妻子。
阚王浑身发抖,双目猩红,所有的情绪,在摸到怀中人微微拢起的腹部时,达到了顶峰。
“啊——!!”
凄厉的嘶吼响彻大殿。
这一日,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成为了王朝走向灭亡的起始……
“呼……”夏侯芷靠向石壁,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些手札和史记上所描绘的,可比外面那些壁画有意思多了,呵……当然了,或许实情更加精彩。”也更加残忍。
“所以看了这么半天,那棺材里面躺着的是谁,你们到底弄清楚了没?”苍南晃了过来,他面色沉闷,显然是毫无发现,不知是不是过于疲累的缘故,连带着语气上隐约透着丝与先前不同的阴鸷。
啪。
段垂文合上竹简,走到檀香木棺前,蹲下身仔细端详片刻,指着正当头的一行小字道:“这里面,是大祭司的女儿。”
“什么?!”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夏侯芷是由于惊诧和好奇,而苍南则是满眼失望。
“什么大祭司的女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凑过来也去看那行字。
可惜,看了半天,不太懂。
“臧氏瑶岑,刚刚有卷史册上写了,大祭司便姓臧。”段垂文道,“这个姓比较独特,而且王的墓室,也唯有那种身份才有可能出入。”
“可,那个什么大祭司,费尽千辛万苦地把他女儿运到这里来做什么?”苍南表示无法理解。
夏侯芷道:“有没有可能,正是我刚刚所说第二种情况,尊重死者的执念,这位臧氏的执念,是与阚王在一起,所以她的父亲,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生,未能同衾,死后同穴。”段垂文点了点头,沉吟道,“为了女儿,连这种忤逆之举都敢做出,那么整件祸事的起因,极有可能也是场阴谋。”
“你是说……那什么血莲诅咒,从一开始就是那位大祭司弄出来的?”凤眸一转,夏侯芷凛声道。
“欸,你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商讨出结果了吗,下面到底该怎么做?”王世子不耐地插话。
“偷龙转凤一事不可能明目张胆,此地必有其他暗道,若没猜错,祭司的秘密,定是一并藏在了他女儿的棺木里,打开它,应该能有突破性的进展。”
“嘁,说了那么多,最后还不是开棺!”
苍南嗤了声,刚准备动手,却听段垂文突然道:“等等。”
“又怎么了?”
“开棺之前,有个问题,我想请教王世子,麟蛇的胆不仅可以使得其他野兽生畏,最重要的是,能够令同类远远避之,这件事,你是如何知晓的?换句话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最终要抵达这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