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沈如澈后知后觉自己多言,抿抿唇,“刚好我也要去西海那边,顺路载你吧。”
这顺路顺得也未免太巧合,梁从音看破不说破,刚想出声时沈如澈扭头堵住她的话头:“梁老师不用客气,这么尽力教小铭还给他带雪花酥,搭个顺风车也不算什么。”
梁从音顿了顿,弯唇笑:“那就麻烦你了。”
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沈如澈偏头看到女生如花笑颜,身体顿时有些僵硬。
二人分开撑伞上车,收伞时梁从音怕雨伞的水溅到车里,抖了几下才折叠。
但这样一来,雨水就打到了她的裙子上。
沈如澈在手套里挑挑拣拣,翻出一包湿巾递过去。
“谢谢。”她一如既往礼貌客气。
沈如澈轻抿唇,发动车子。
梁从音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和雨伞上的水,规矩地将雨伞放到脚下,做完这些事,她松了口气,看向前方,一片雾茫茫的大雨。
雨刮器不断摆动尚不太能看清前路,方家离地铁站有十分钟路程,恐怕她刚出方家门,雨伞就要被风刮翻过去。
是以他提出要顺路送她一程的时候,她并没想拒绝。
只是这人的反应还蛮可爱的。
梁从音侧头,男生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黑发黑睫,皮肤很白。
他五官精致好看颜色分明,却不显得女气,姿态懒散,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少爷气质。
梁从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男生的耳朵便开始奇异地泛起红色。
她轻弯唇,主动搭话:“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子铭说我们是校友?”
“沈如澈。”他淡淡道。
“岂如玉匣里,如水常澄澈?”
沈如澈惊异地转过头。
梁从音笑:“我是文科生,刚才突然想到的。”
“……”沈如澈摇头,“我爸妈估计没想那么多,只是按照辈分取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名字很好听。”她说话轻声细语。
沈如澈握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后问:“你刚才念的那两句诗是谁写的?”
“白居易的《以镜赠别》。”
他默默记下。
后面一段路二人没再说话,雨下得太大,路滑难开,沈如澈不得不慢行前进,在经过一个路口时还遇到了堵车。
前方有交通事故,交警正在处理,说不定还得堵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