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君周身的气派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人,虽然那天夜深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那人换船夫的衣服时,徐纵特意留意了。
池远君取掉了头上的斗笠,长相清俊脱俗。
那人说因为家族斗争激烈,才假死逃出了瀛洲,怎样家族的斗争,才让一个人用假死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的故土,飘零在异国他乡?
徐纵几乎是在那人说家族斗争的那一刻就想到了他的身份,池远君应该是瀛洲的皇室中人,而且很有可能是拥有继承权的皇子,如果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皇子,不会被逼迫到离开自己的国家。
但是中原和瀛洲已经有好多年不往来了,徐纵也不明白瀛洲的皇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心中想的是如何找到樱雪草,他来瀛洲的时候苏公子只告诉他樱雪草在瀛洲,但具体在哪里,他们都不知晓,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位池远君的身上打探到樱雪草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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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徐纵和孟骧去了洺城,按行程算,现在已经快到瀛洲了。”萧珩已经很久没有走出那个屋子了,脸上的烧伤已经痊愈,一半狰狞,一半俊美,越发显得整个人诡异而阴沉。
梅十有些忐忑的看着萧珩脸上的笑容,萧珩本来就是多疑的性子,那场大火之后,愈加变得难以琢磨。
往日和萧珩走的近的那些臣子,也不再和萧珩来往,一个残疾的皇子,已经没有了争夺皇位的资格,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静观其变吧,我记得,白玉好像就在洺城是吧?”萧珩手中捏着一枚白子,棋盘上已经没有几枚白子了,看起来白子马上就要输了,但是萧珩却并不着急。
梅十看了一眼棋盘:“主人,白玉估计不是徐纵的对手。”
萧珩随手将那枚白子一扔,一双凌厉的眼睛看向了梅十:“一枚废子而已,这盘棋,撤了吧。”
梅十刚刚把棋盘收好,萧珩突然说道:“梅一什么时候来中原?”
“主人,兄长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很快就可以赶到。”梅十默默的站在一旁,有些忐忑的等待萧珩开口。
萧珩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传信给他,不要让他来了,过几日我去漠北,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过梅影阁了,那八百里桃树快到开花的时节了吧?”
“属下这就去办。”虽然是个问句,但梅十知道,萧珩并不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长安的雨下了好多天,海上,应该也是不平静的吧,萧珩看着天色,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渗人。
海上确实是不平静的,徐纵他们的船走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到瀛洲岛,暴风雨来了,他们的船失去了控制,海上惊涛怒浪,船在海上飘零,如同一片孤独落叶,仿佛下一刻便会支离破碎。
最后,那艘船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翻了,船上的人全部被卷入了海水之中,暴雨如注,海水冰凉,乌云笼罩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