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首领望向那处,见到的是三件白袍,与他身上那件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三人都戴著面具,从身形判断应是两男一女。
明诗酒眼帘微垂,看著流向指尖的鲜血,说道:“这阵势比我预想中的要大。”
“如果你不曾把林彻视作为朋友,要见今天这一面,再大的阵势也是了无意义。”
树鬼淡然说道,轻挥手臂,抖落枝叶。
叶落,然后那三名身负重伤的白衣刺客开始生根。
约莫指头大小的根须拔地而起,从明诗酒留下那些伤口钻进他们的身体里,取而代之。
后来的三人隔著面具注视著这幕画面,看著那三个谈不上是同伴的死士连哀嚎都做不到,如同傀儡般站起身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有寒意生。
“杀我的后果你都想过了吗?”
明诗酒认真问道。
树鬼笑了起来,看著她说道:“杀你为的不就是杀死你的后果吗?”
白家必然震怒,莲山寺將会给出一个沉重至极的交代,而西土將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因此死去。
偌大西土,何方势力有此动机?
唯冥府而已。
这逻辑再顺理成章不过,但她偏偏觉得不妥。
至於那后来的三人是何方势力,她心中已有猜测,大约是左丘。
下一刻,明诗酒敛去所有思绪,不再去想这些。
她抬手把飘散的黑髮捋至耳后,问道:“方便我留一句遗言吗?”
“请。”
树鬼说道。
明诗酒深呼吸一口,然后闭上双眼,朝天放声吶喊。
“你快来救我啊林彻!”
场间一片安静。
直到呼喊声消散在阳光下,少女仍旧未能迎来迴响。
人与鬼都在看著她。
“好像有些丟人。”
“没事,人之常情而已。”
“可你是妖。”
明诗酒嘴角微翘,笑容自嘲,心想多情当真能害人,孑然一身最好不过。
一滴血珠沿著脸颊滚落,仿佛胭脂,为她画上妆容,依然好看。
她静静看著树鬼,就像是在看著未来的自己,一字一字说道:“我来杀你了。”
……
……
“好。”
林彻走进街巷,对少女说道:“那我先等会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