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风停,想著这些只关於骄傲的事情……明诗酒听到林彻的声音。
“前面就是外面。”
“外面?”
明诗酒话音方落,真相已至。
伴隨著她在林彻身后踏出那一步,眼前天地霍然色变。
不是阴云聚拢,亦非白日流光,而是整片世界都染上顏色。
极为浓厚的橘红被厚涂在天空上作为底色,边缘处偶有异样的灰白从中缓慢渗出,向著四周不断浸染开来,散发著死亡的味道。
然而真正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终究是那数道如同山脉盘桓在穹苍中的黑色裂缝。
烈日依旧高悬,存在於这方天地之中,但已不再是万物的中心。
明诗酒看著这幕画面,久久未能醒过神来。
某刻,焚风停息。
天地一片安静。
她从林彻身后走出,望著褚红色的原野,沉默片刻后,说道:“这是当年那场战爭的最中心,对吗?”
“嗯。”
林彻说道:“也是你先祖留在这里以及莲山寺要让寺中鬼迁坟至此的原因,六百年前那场战爭的余波从未真正停息,要有境界高妙者以身为墙抵御,维持佗城的安寧。”
明诗酒终於明白安度晚年这四个字是何种意思。
这种环境下,纵使成鬼也难千万岁,自然有晚年可度。
“离那座坟还有多远?”明诗酒问道。
从清晨出发,到如今的日落时分,都是修行者的两人未曾真正休息过,此刻已过数百里路。
林彻说道:“三个时辰。”
明诗酒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候,林彻忽然寻了处避风的地方,开始吃梨花酥。
明诗酒很意外,乾脆往他身旁坐下,拿起一块梨花酥送进嘴里。
片刻后,她別过头看著林彻,蹙眉说道:“不好吃啊。”
“我也没说好吃。”
“可你吃第二次了。”
“想吃。”
“……那你想不想问我去冥尊坟前做什么?”
“不想。”
林彻答得不假思索。
明诗酒无话可说,有些恼火,连抢两块梨花酥塞进嘴里。
那张小脸顿时肿成松鼠的嘴巴。
林彻颇感无语,问道:“你的城府呢?”
明诗酒的声音含糊不清。
“和我可没关係,那是咱家小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