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天海和穷尽山同为道庭七宗,何曾同气连枝?”
白敬松看著她的眼睛,严厉教训道:“虞师侄,你看待事物怎能停留在表面上?”
虞羡鱼停步,一脸奇怪地看著他,诚实反问道:“可我和穷尽山的人关係都挺好的啊,有没有可能是別人有问题呢?”
谈话就此结束。
殿门被推开,天光共雨迎面而来,把她身影勾勒出一道银边。
虞羡鱼不在乎殿中长老怎么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因为她真心不想去西土。
去年秋,某人无端失踪。
她於晚冬走出悬天海,踏遍半座中州,寻其踪跡,好不容易才在半月前得到线索,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远赴西土?
她知道中州有人与她抱有相同目的,但在重新见到那人之前,谁也无法取得她的信任。
“西土,佗城。”
虞羡鱼默然念著这四个字,忽然想起一个將近遗忘的名字。
——林彻。
大抵是九年还是八年前?
她对某人身份抱有诸多好奇,就把符合年龄的天才都写在了一页纸上,逐一排除过去。
轮到林彻二字的时候,她思考不久便觉得自己想法著实奇怪,於是潦草划上半笔,再也没管。
若是你晚生九年,活在这佛祖禁制即將鬆开的当下,不再泯然於眾人,才有资格得到我的怀疑。
仅此而已。
虞羡鱼握住剑柄,望向前方那幢白日里也灯火通明的高楼。
某人留下的那条线索指向故纸堆。
……
……
西土,日落时分。
白天的波澜已然平息,佗城一如旧日寧静。
王轩被秋阳送至莲山寺,与岭梅巷的居民一併接受僧人们的治疗,但前者得到的对待显然要直接上许多。
这从那间禪房中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可见一二。
穷尽山两人以帮忙搬运伤员为由,厚著麵皮在寺中蹭了一顿饭,並且借住。
秋阳正在城中专心扫坟,思索如何才能继承前贤遗物,战胜傅月衣。
左丘三人没有寻墓,於佗城寻寻觅觅,沉默而低调。
寧瑟走出客栈。
生而为妖的她並未閒坐,迎著晚风浪声弹琴,引来人群围观。
陈若云不知所踪,似是不在佗城。
“还有那群邪魔外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