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沉默片刻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都已经被看穿,直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有……你们为什么不敢摘下笠帽?”
明知偏要故问,为的当然是提醒身旁眾人,对方极有可能是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
正邪之別,中州与西土。
这世上总有比对错更重要的东西。
王轩看著不远处那两人,生出些许怜悯。
在中州,在道庭,在悬天海的这些年里,他早已明悟这人世间的真正道理,於是便有资格怜悯对方毫无意义的愚蠢天真。
果不其然,包括魏时君在內四人,皆以沉默赞同。
明诗酒摇头说道:“真没意思。”
林彻说道:“还有话要问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听不出別的情绪。
明诗酒摇头说道:“就到这里吧。”
伴隨著最后带有嘆息意味的尾音缓缓落下,王轩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巷中再无春风。
空气仿佛静止。
林彻往前。
只是一步,他便来到王轩身前,近乎缩地成寸。
在中州,这幕画面再是寻常不过。
但佗城在西土。
王轩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瞳孔骤然缩小,下意识运转体內真元。
然后他想起这里是西土,无论是何种修行手段也好,一旦动用,便是在与这方天地为敌。
这正是世间修行者不愿至此的最根本原因。
当他反应过来时,真元所起之处,已如烈火焚烧。
比这道烈火来得更快的是林彻的拳头。
这一拳落在王轩的右肩。
脆响声起,惊心动魄。
王轩面色瞬间苍白,张大嘴巴,比哀嚎声更快来到的是血水。
林彻仿佛早有预料般提前侧身躲开,递出第二拳。
在旁观的所有人眼中,这两拳没有任何的区別,都是那么的普通。
偏偏避无可避。
“师兄,这人好像有点……强。”江小花的惊嘆声从旁传来。
声落时,锦衣散开,如蝴蝶纷飞。
王轩左肩暴露在天光之下,未见皮开肉绽,骨络却已碎尽。
“够了!”
秋阳的声音漠然响起:“住手。”
林彻置若罔闻,转拳为脚。
砰!
王轩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旧墙壁上,震落尘埃如雨。
从开始到结束,这场谈不上是战斗的战斗极其短暂,长不过五个呼吸。
直到此时,空气中仍有秋阳的余音在荡漾,未来得及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