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酒与林彻同坐,看著对面的小和尚,问道:“你是说今天不只有这些人来到西土?”
慈舟僧正在饮茶,坦诚说道:“另外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我不方便去叨扰他们。”
“有够热闹的。”
明诗酒偏过头,看著林彻说道:“你怎么看?”
林彻的语气分外平静。
“六百年前长留西土的不只有道庭中人,亦有今天的邪魔外道。”
明诗酒在心中默默记下无所谓正邪之別这七个字。
然后少女莞尔问道:“有兴趣赌一把吗?”
林彻还未来得及拒绝,慈舟僧便已放下茶杯,举起右手。
“有兴趣,赌什么?!”
明诗酒打趣说道:“出家人也好赌吗?”
小和尚朝她翻了个白眼,懒得骂,说道:“你別告诉我,你要赌的是正邪高下。”
“那也太无趣了些,我怎会是这种人?”
明诗酒说道:“我要赌的是谁最先坏规矩。”
林彻摇头,表示没兴趣。
慈舟僧沉思片刻后,眼角余光中忽然看见长街上有二人行过,严肃说道:“敢问明姑娘,你我要赌何物?”
……
……
佗城虽地处偏远西土,然而因为莲山寺的缘故,城中居民早已习惯陌生面孔的出现,鲜少有人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王轩却是例外。
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那一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锦衣,正在对每一个人敘说著他的富贵。
若说道庭七宗之中穷尽山以穷著称,悬天海便是声名远扬的富。
王轩作为悬天海的真传天才,更是其中翘楚。
他感受著这些落在身上的灼热目光,只觉得这群乡下人当真无趣,连轻蔑都懒得施捨。
在隨意丟下一枚银钱后,他坐上那辆勉强不算破旧的马车,往岭梅巷去。
王轩很清楚自己的独行將会遭到被怎样的猜测,但他不在乎。
事实上,他之所以不顾门中师长三番四次的暗示,执意要来西土的原因就是林彻。
数年之前,王轩曾有一道剑诀迟迟无法参悟,茶饭不思而致道心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