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做齐儿的少年涨红了脸,抓住伙伴的肩膀,要为自己说出另一个真相。
姓南名枝的小姑娘眼神明亮,嘿嘿傻笑,只觉得相信真好。
都已经回不去了。
林彻静静想著,些许悲哀。
就像他昨天与照元僧说过的那样,他回到西土是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而今这念想已然落空,且有满城风雨將近。
何以心静?
“有个事我早在昨天就想问你,只是一直不方便开口,但现在应该是合適了。”
明诗酒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问道:“你回西土究竟是为的什么?”
对她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极其重要。
只凭林彻昨日直面刺客时的沉静,她便相信他有能力立足中州……但过往九年间的她偏又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字,其中到底是何缘故?
明诗酒百思不得其解。
林彻闻言微怔,然后抬头望向远方,见万千琉璃波光,说道:“看看海,听听经,也许仅此而已。”
……
……
傍晚时分,明诗酒被林彻送回白沙禪室,未借夜色游城。
后者在禪室灯火亮起后,於前者的目光中转身离开,穿过那片松林,去见故人。
莲山寺自从前代住持圆寂过后,住持之位空缺已有二十年,至今无人填补。
衍舍大师作为经堂首席,辈分极高,声望尊崇,佛法亦是精深,早在多年前寺中就有让其成为住持的呼声。
只是不知是何种缘故,他的態度始终是拒绝,从未动摇。
林彻被明诗酒目送至这位大师身旁。
吱呀一声,院门关上。
老僧与青年坐在石阶上乘风凉。
暗灯伴清水,閒看庭中树。
“我想在寺中听经……”
“不讲给你听。”
林彻的话还没说完,衍舍大师竟已开口打断。
老僧微笑说道:“九年前的你不想听我讲经,九年后的你回心转意也迟了。”
林彻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话,愣住了。
“我还记得你当初不愿意当和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