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误会可以在今天解开。”
明诗酒的声音温柔响起。
少女把那厚信封推到林彻身前,眨了眨眼,眼神分外明亮。
慈舟僧不由愣了一下。
林彻没有说话,把信取出。
信封很厚,真正谈事的信纸却只一张,行文极简略,其余都是回执。
回执是证明,来信是说明。
——此九笔欠款之所以未能送达,原因有二,其一是钱庄內部贪腐,即经手中州与西土来往者行事不正。
信中並无下文。
小和尚皱起眉头,恼火问道:“第二个原因是什么?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的?!”
“抱歉。”
明诗酒诚恳说道:“剩下的那个原因在另外一封信上,写信那人特意交代过我,不能让除我以外的人看到。”
小和尚摸了摸脑袋,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禪房一片安静。
“既然有回执在,那就足够了。”
林彻端起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轻声说道:“天气很好,就今天吧。”
说完这句话,他朝慈舟僧点头致谢,起身往外走去。
明诗酒步履瀟洒。
踏出禪房,走进明媚春光里,晨风拂起裙袂。
她悠悠然背负双手往前,看著林彻的背影,心想你我所见略同哩~
小和尚站在阴凉下,目送两人离去,眼神几分忧虑。
行至竹林外,明诗酒忽然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我跟著你过去……”
林彻没让这话继续下去,摇头说道:“你想多了。”
明诗酒微微一怔,很意外。
“我既然答应寺里做你的嚮导,而你也明確提出自己所好奇的事情,那你今天跟在我身边就是理所当然的。”
林彻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天上云:“况且你就算留下来,终究也会有话传到你耳中,途中还要再添油加醋许多,何苦。”
明诗酒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道理也许是这个道理,但这世上多得是不按道理来办事的人。”
林彻说道:“我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
……
……
从离开莲山寺到抵达岭梅巷的道路上,林彻与明诗酒几乎没有再说过话,但后者的心情却始终是晴好。
戴著笠帽的两人站在狭窄的巷弄里,树荫隨风而动,吹来的不止是簌簌声。
还有乡间邻里的七嘴八舌。
对寻常人来说,这些声音都是含糊难辨的,但林彻和明诗酒早已不是寻常人。
“誒,你们觉得他能把钱拿出来吗?就这十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