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錚前脚出去,卫生室的门后脚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老军医李建国。
五十多岁,花白头髮,脖子上掛著个听诊器,手里捏著个写字板。
“涂山同志,醒了就好,我给你做个复查。”
他拉过椅子坐下,把涂山瑶的手腕搁在脉枕上。
三根手指搭上去。
一秒。两秒。
老李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他换了个指法,重新搭。
又过了几秒,老李的表情变了。
“怪了……”
他翻开之前的检查记录,对比了一下,又搭回去確认。
“涂山同志,你之前在哪看过病?”
涂山瑶闭著眼养神,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没看过。”
“没看过?”老李的语气里透著惊讶,“你这脉象……按理说,气血枯竭到你这个程度,心脉早该断了。可你这会儿心脉上——”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护住了。有一股热气裹著心脉,像被人灌了一管子续命的药。你到底吃了什么?”
涂山瑶的眼皮掀了掀,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吃了什么?
吃了你们团长的阳气啊。
但这话不能说。
“可能是路上喝了碗热水。”她敷衍。
老李明显不信,但也问不出更多。
他在写字板上唰唰写了几笔,嘱咐了一堆不能受凉、不能劳累、必须臥床休息之类的话,又叮嘱卫生员盯著输液。
临走前,老李在门口回头看了涂山瑶一眼。
这辈子行医三十年,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脉象——一个该死的人,偏偏有一线生机给她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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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錚回来得很快。
搪瓷盆里是两碗麵疙瘩汤,一碟子咸萝卜条,两个二合面馒头。
军区食堂的病號饭,清汤寡水,麵疙瘩在汤里泡得发白髮胀,上面飘著两片可怜巴巴的菜叶子。
小宝从床上探出脑袋,瞅了一眼。
他在结界里吃惯了神农锅做出来的顶级药膳——用百年灵参打底,千年何首乌调味,隨便扔块石头进去煮出来都堪比御膳房的菜香。
面前这碗麵疙瘩汤,说实话,水都比疙瘩多。
涂山瑶连看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