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健平摆手,“你们也回去。”
“跟大傢伙儿都说一声,我们没事,这里好吃好喝的,我再住几天,谁也不用来看我,你们赶紧把田灌满水,別耽误庄稼。”
“哦。”
谭二娃带著村里人走了。
刚才那么多领导在,他们一句话都插不上,这会儿留下更没什么作用,还不如回家侍弄庄稼。
閒杂人等散乾净,沈昭就开始分赃。
“这里有两百五十块钱,咱们七个每人35块五角钱,多出的一块五用来付医药费,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有意的也得憋著。
冷大队长和夏队长拿到自己那份钱,笑眯了眼。
“老贺,以后有这种事还叫我们哈。”
虽然这趟挨打了,可挨得值啊。
他们大队穷,一个工分大概三分钱,壮劳力一天干十个工分也才赚三角钱。
三十块五角要干一百多天,也就是三个多月。
一顿打换这么多钱,他愿意天天挨!
这俩人也识趣,拿到属於自己的钱就回病房躺著,难得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干,还有人伺候日子。
简直爽歪歪。
留下人家一个队的说话。
钟正看著分出来的五堆钱,咽了咽口水,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床单上,前后倒腾著往其中一堆挪。
眼看就要碰到钱,沈昭忽然伸手一按,把这堆钱推到谭红兵的方向。
“这是你的,副队长。”
钟正失落又期待,手指往下一堆挪动。
眼看要碰到,沈昭又给摁住,扒拉给贺健平,“大队长,你是钟知青的岳父,你帮他收著吧。”
“好嘞。”
贺健平二话不说揣进兜里,看了眼脸黑成锅底的钟正,语重心长道。
“钟知青呀,不是我想要你的钱。
只是咱们川省是出了名的耙耳朵,家里都是婆娘管钱,我回头帮你交给小兰哈。”
钟正气得要死。
看看沈昭,又看看贺健平。
敢怒不敢言,“我可以自己交给小兰。”
他自认为今天表现极好,怎么不能拿这个钱了?
这是他应得的。
工农兵大学招生在即,他需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