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一次我没有出声,没有哀求,没有挣扎。
我只是躺在那里,看着他,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湿痕。
阿凯的手指继续上移。
裙摆被推到了腰际,我的整个下半身暴露在灯光下——浅灰色的纯棉内裤,保守的、高腰的、没有任何蕾丝和镂花的、超市里十块钱三条的那种内裤。
布料因为我的紧张而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耻骨的轮廓和双腿之间微微凹陷的缝隙。
阿凯的手指停在我内裤的边缘,指尖勾住那根松紧带,轻轻拉扯,然后松开。松紧带弹回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别——!”我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阿凯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但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低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玩味。
“你比她紧张多了。”他说,偏过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小薇。
小薇没有抬头,但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她第一次的时候也紧张。”阿凯继续说,手指在我内裤的边缘画着圈,指尖的力道很轻很轻,像在用羽毛搔刮,“但没你这么紧张。你是真害怕,还是装的?”
装的。
他问我是不是装的。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我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被闷在里面,变成无声的、干涩的哽咽。
“她不是装的。”陆霆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很轻,很温柔,像在替我辩护,“她真的很害怕。她从小到大就只跟我一个人做过,她连别人碰都没被碰过。阿凯,你轻一点。”
从小到大只跟我一个人做过。
这句话从陆霆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讽刺。
是的,我只跟他一个人做过。
我的第一次给了他,我的身体只认识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他的节奏。
我把自己最私密的、最柔软的、最珍贵的一切都给了他。
我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模样。
我以为我的身体只会被他一个人看到、抚摸、进入。
现在,他要我亲手把这唯一的、排他的、只属于他的东西,交给另一个男人。
阿凯的手指从我内裤的边缘移开,移到我的大腿内侧。
他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的线条缓慢滑动,从膝盖内侧开始,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那根手指像一条蛇,冰冷地、缓慢地、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在我的皮肤上爬行。
我的腿开始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不低。
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羞耻,是因为我的身体正在被一双不属于我丈夫的手一寸一寸地侵占。
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像被火烫过一样,火辣辣的,又像被冰块贴着,寒意从皮肤渗透进肌肉,从肌肉渗透进骨骼,从骨骼渗透进骨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不要”。
那个词从我的嘴里不停地涌出来,像坏了的唱片,在同一段音轨上反复循环。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像一种本能的、无意识的、机械的重复,没有任何作用,但我停不下来。
阿凯的手指停在了我大腿根部,距离内裤边缘不到两厘米。
他能感受到我那里的温度——大腿根部是身体最温暖的地方之一,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底下是大动脉在跳动。
他的指尖就停在那里,感受着我急促的、紊乱的脉搏,一下一下,快得像受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