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殖民地本月的物资调拨清单,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门被轻轻推开,菲诺端着茶盘走进来,浅金色的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黑色女仆装纤尘不染。
她将茶壶搁在桌角,又把放凉的旧点心撤下,换上一碟新烤的曲奇,动作利落得像一套被精密校准过的程序。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绮罗族女仆从自己还小的时候就被老太爷安排到身边,听说是指定的贴身女仆,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
菲诺属于那种从不喧哗、但需要她时总能及时出现的人,做事干脆,话少,脑子快——是他在这座殖民地里最早能用的尖刀。
后来即便有了小白、有了西亚,菲诺的用处也没被稀释掉,反倒是她有了潜行衣和毒镖后作用更大了,当初西亚劫持小白那场烂账,最后翻盘的关键一步棋就是她。
即便后面收服了小白,但菲诺的聪慧与灵机应变也是十分好使的一张牌,特别是后面为她制作了潜行衣和毒镖,抓捕俘虏方面更是可靠,如果说小白和西亚是他的战争机器,那她可以算是潜藏暗处的底牌,西亚劫持小白的时候也是靠她才逆转翻盘的。
因为她太好用、太可靠了,清秀面孔上永远挂着一副专注而冷淡的表情,灶离也就一直没对她动过心思。
跟菲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脑子里转的永远是正事,大头把小头按得死死的。
不过如今殖民地但凡能下床的女人几乎都被他收进后宫了,数来数去,就差这位端茶倒水的女仆小姐还站在圆圈外面。
“菲诺。”
“少爷有什么吩咐?”她停下擦茶盘的手,抬起眼。声音清淡平稳,像一杯凉白开。
“说起来,我还真没怎么了解过你。你平时话少,也不怎么提自己的事。能讲讲吗?”
“少爷。。。”菲诺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用平稳的语调,绕过了所有弯弯绕绕,直接踩到了终点。“你是想让我服侍你吗?”
。。。好吧,这女仆果然聪慧,直接绕过弯弯绕绕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呃。菲诺,你话。。。说的有点太直白了吧,我。。。”
“少爷。”菲诺打断了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身为你的女仆,我还是看的很清楚,殖民地的女人都被你收进后宫了。今天你不谈正事,跟我套近乎——无非就是,轮到我了。”
灶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确实,他就是这个意思,但被她这样明明白白地摊在桌面上,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习惯在床笫间占据绝对的主导权,习惯去撩拨、去捉弄、去看身下的女人脸红耳赤地求饶。
菲诺这种不闪不躲、直接迎上来的态度,让他难得地产生了一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
“也是。菲诺,你足够聪明,我对你的欣赏一直大于欲望,所以——拖到现在,就差你了。”
“少爷。”她伸手开始解女仆装最上面的那粒纽扣,手指毫无颤抖,“既然是少爷的需求,我现在就服侍您。”
“等会。”
灶离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面前这个女人如果就这样直接品尝,跟用飞机杯有什么区别?
虽然肯定比飞机杯舒服,但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反馈,是征服感,是身下的人在被他操到失神时流露出的那一瞬间的崩溃与臣服。
而菲诺现在这副模样,从头到脚都写着“完成任务”四个大字。
“被你一说我反倒真想知道你的事了。讲讲你的过去,讲讲你的看法。”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决定先摸清她的底再下嘴。
“我?”菲诺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解开一粒纽扣的领口,把手放下来,“我是逢家专属的女仆。我母亲所属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逢家的仆从。我从小接受相关的教育,十四岁被安排到少爷身边——对我而言,这就是我的存在方式。我是依附于少爷的女仆而存在的。”
“十四岁就决定好未来了?”
“这不是决定,少爷。这是出生的使命。”她顿了顿,语气依然平稳,但措辞明显在斟酌,“一开始或许有点抵触,但后来我意识到这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不排斥,也不打算改变。”
“你不会想去做别的事?追寻点什么自由之类的?”灶离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这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少爷,成为你的女仆就是我想做的事。”菲诺抬起眼,那双竖瞳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最开始时炎大人和他带来的那批人才库死光之后,我也想过离开。毕竟在这个边缘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约束我了。那时候我以为殖民地迟早要完蛋,连绮罗族的部落坐标都查好了,打算等这里沦陷就逃亡过去。”
“那怎么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