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折腾后,他反而有些睡不着了,昏暗的实现内,只有身旁那个粉色的棉花团子清晰可见,商澈静静地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这几天,商澈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吃了睡,睡了吃”。
从那天晚上起,一连三天,这个小棉花都在昏睡中度过,中间醒过几次都是开口问他要吃的,甚至食量大得有些吓人,商澈甚至怀疑它会不会自己的肚子撑炸。
可棉花娃娃每次吃完,倒头就睡,连和他多说两句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商澈主动把它叫起来吃东西的时候,才能见缝插针地说上几句。
不过,好歹是给他的慌张,安了颗定心丸。
“”
商澈撑着额头,浅浅地叹气,一睁眼棉花娃娃又缩到他的怀里来了,睡得还那么沉。
今天又不知道这个小棉花什么时候会醒来吃东西了。
他慢慢起身,给棉花娃娃盖好被子,简单洗漱后下楼吃早饭。
商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的粥和包子还冒着热气:“起来了,快来趁热吃。”
商澈应了一声,坐在对面,两个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忽然,商父开口:“今天还要留一些饭菜吗?粥我煮了挺多的,应该够喝,包子也多买了两份。”
“留吧。”
这几天他接二连三地端着饭菜上楼,一开始还偷偷摸摸的,结果没两次就被商父撞破,尴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好在商父并没有多问,只是后来吃饭时问他要不要多准备一些,留一些,商澈也应地光明正大。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今天天气不错,”商父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明天应该也是个好天。”
商澈咬了一口包子,没有接话。
他知道父亲在说什么——明天是妈妈的忌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商父都会用“天气不错”,“买什么花好”,“早点去见你妈妈”,诸如此类的话来和他交流,好像只有这种时候,父子之间才能好好交流。
商澈语气淡淡的,倒也没有显得很不愿搭理人:“看过天气预报了,是个好天气。”
“你今年订了什么花,我想”商父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阿澈不想让他插手这件事。
商澈喝了一口粥,声音有些含糊:“今年你来准备吧,你送的,妈妈会喜欢。”
“真的吗?”商父显得有些无措和激动,“好好,我等下就去花店逛逛。”
“嗯,”商澈问他,“明天几点走?”
“八点出发吧,”商父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还是有些按耐不住,“这样能早些见到你妈妈。”
商澈点了点头,将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我回屋了。”
他端了一碗粥和一笼包子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棉花娃娃睡得正香,姿势从蜷缩变成了仰面朝天,整个棉霸占着他的位置。
商澈将粥和包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棉花娃娃的肚子,轻声唤着:“醒醒,吃点儿东西再睡。”
棉花娃娃没动。
他又戳了一下,力道大了些,棉花娃娃的身体晃了晃,小手动了一下,搭在肚子上,然后又不动了。
商澈:“再不醒的话,包子就要凉了。”
棉花娃娃这样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它迷迷糊糊地看向商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用一种含糊的、软绵绵是语气说:“人棉好困”
“吃完再睡,”商澈将粥碗端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它面前,“张嘴。”
棉花娃娃听话地张开嘴,把那口粥含住,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继续张着嘴等下一口。
商澈就这样不厌其烦地喂着它,直到棉花娃娃的小嘴彻底闭上,眼睛也合上了,才停下手。
棉花娃娃似乎挣扎了一下,那双金色眼睛此刻半睁半闭,棉花娃娃整个身体软塌塌地瘫在床上,像一团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声音软软的,有气无力道:“人等棉等棉醒”
他将粥碗放下,看着这个又陷入了沉睡的棉花娃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拉过被子将它整个盖住,只露出一个粉色的脑袋。
“安心睡吧,”商澈拨弄了一下那簇呆毛,声音很轻,“会等你的。”——
作者有话说:澈:小棉花?小棉花?(叫不醒中)
棉:好饿好困好累(进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