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杳捧起薄卿发烫的脸,急道:“这是谁弄的?”
薄卿从她手中挣开,双手紧紧捏住被子,几瞬,她突然抬起手,又要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申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瞬时提高,带上警告,“薄卿!”
久病成医,她已然看出薄卿不正常。
陡然被点名,冷硬强势的声音从头顶狠狠砸下来,薄卿缩了缩脖颈,她还是怕主人的,乖了半瞬。
但下一秒,她就抬起敷着药的左手,依旧往自己脸上招呼。
不清醒的人下手是没有轻重的,还好薄卿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刮伤皮肤,但以她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受伤是必然。
申杳眼神一沉,电光火石间,抬手就甩了薄卿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安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开。
薄卿准备扇自己的手僵在半空,她喉间滚动两下,耳朵诡异地红了。
好疼。
真的好疼。
火辣辣的痛感一瞬间覆盖了神经上的痛,她本能地捂住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肉。体上,流淌在血液里的焦躁,熄灭了。
申杳没有给她揉脸的机会,裹着寒气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略带粗。暴地将人扯到身前,“清醒了吗?”
“还要不要啊?”她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薄卿,这一刻的目光不是打量,而是审阅。
审阅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人。
薄卿的每一寸都应该属于她,只有她才有处置的权力。
申杳就这样静立着,看起来冷静理智,掌控一切,但心电监护仪的屏幕,分明倒映出了她藏在冷厉之下的怜惜。
如果全是恨的话,哪里来的怜惜呢?
只要申杳活着,这个世界上就至少有一个人会在意薄卿的眼泪。
薄卿顶着一个巴掌印,被迫与她对视,脸上的伤被掐住,她只能泪眼涟涟地颤抖。
她在痛苦里窒息,又靠着痛苦得以喘息。
命运把她当m整,迄今没有跟她约定安全词,薄卿受不了了,很想要换一个主人。
“……我要。”
薄卿哆嗦着,伸手扯住申杳的衣角,眼神破碎,“帮帮我。”
申杳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声音放软下来,蛊惑道:“换种方式,好不好?”
薄卿被她温柔的目光牢牢锁住,大脑一片空白,乖顺地点了点头。
“你想跟我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