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古先贤传下炼炁之法,时至今日,修行流派大抵分两类。
一是有道统法门,真传在身的修士。
二则是只学了残章断篇,法门不全的散修。
可自古以来,多少威名赫赫的大宗大派消亡崩散,又有多少微末散修得了机缘,从而开宗立派。
悠久岁月下来,不知几凡的典籍真传,散落世间。
谁又可知,今朝这个只会粗浅功诀的散修,他日不会得了上古仙人遗传。
因而火蟾道人告诫陶清,莫要以为自己身负上乘道统,便觉高人一等。
须知这世间,藏龙臥虎之辈不在少数。
在外行事需谨慎,不要重蹈覆辙,让重离派崩散一事再上演。
对於火蟾道人的谆谆教诲,陶清自然铭记於心。且依据最后所说,他似乎对重离派的门人流散,有了一些推测。
不过具体事由,还需以后再做探究。
现下,陶清快步到了庄子,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
被眾人围著的有两人,一位是个鬚髮皆白,年过半百的老者。这是大槐庄的村长,唤徐老。
还有一位便是个穿著水云纹天蓝道袍的青年。
对方束著高冠,不过二十来岁,面容颇显倨傲的被簇拥著,往庄子內走去。
而待陶清运转真气,灌注双目,便见那青年道人周身隱隱散发缕缕烟气,且很是淡薄。
烟气稍稍离身,便瞬息消散。
照此推断,青年道人的法力並不甚高。
兴许还和陶清一样,刚修行入门不久,怕是不难应付。
对於这道人的修为,说的倒也不差。只是猜错了修行时日。
青年唤作赵琅,原是个破败的富家子,生性浪荡。但和陶清一样,因颇具灵性,被数百里外丹吴山松云观的红崖道长看中,收为弟子。
只是赵琅不喜静坐,学了一点道法便得意忘形,贪图享乐,不耐勤修。
加之红崖道长也不过想要个服劳听差,能出上力的帮手。
所以只传授了粗浅採气法,教了些皮毛道术。
因而赵琅修行数年来,反而精进不大。
再者,陶清所学本是上乘法门。
儘管修行不久,但一身法力真气浑厚精妙。
两相一比,才感觉差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