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枚神兵天降的炮子,没有打中那名火銃手,却砸到了城头的木架旁。
木樑被掀开,碎木,石屑,被一同炸起。
间隔不到半秒,火銃也响了。
铅子擦著莫钦的耳朵,飞了过去。
热,好像在被火烤。
先是热,隨后才是疼。
半边的耳朵,像被烧红的铁片,割了一下。
血瞬间顺著耳朵后面,往脖子里淌。
可最要命的不是伤口,而是耳边的嗡鸣。
左边的世界,没了声音。
喊杀声,炮声,箭啸声,全被闷在一口大瓮里。
嗡。。。。。。。
可巨大的动静,也没让莫钦眨眼。
人在城头下三尺,脚下是晃动的攻城梯。
身后是一个接一个往上顶的明军,头顶是火銃,石块,倭刀和火油。
开玩笑,这时候眨眼,就是死。
拼了!
他右脚猛地踩住梯格,左手抓住城垛边缘,白蜡枪被他压到臂下。
长枪在城头不能当长枪用。
赵头教过,地方宽,枪要长。
地方窄,枪要短。
不是枪短,是人要会把长枪用短。
咬住一口气,莫钦肩背一拧,整个人化身弹力球。
从梯子上弹了出去,硬生生翻上城垛。
那火銃手刚放完銃,眼前便多了一道影子。
他都来不及喊话。
莫钦的左脚,已落上城墙边沿,枪尾砸了下去。
枪尾,带著他上城的冲势,正中火銃手的下頜。
咔嚓一声。
牙齿,血沫和半截舌头一起飞了出去。
对方仰面倒下,手中的火銃还没落地。
莫钦又顺手一拨,把銃身勾到脚下,重重踩住。
第二个倭兵从右边扑来,手里倭刀横斩,斩的是莫钦抓垛口的左臂。
莫钦没躲。
他左肩往前一沉,避开刀锋最利的一线,枪桿短握,从腋下往前一顶。
一桿顶在那倭兵胸口。
棉甲是往里塌的,人往后飞的。
它撞翻了后面一个抱著石块的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