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离开家,先去了警局换制服。刚整理好装备准备出门集合,就看见陈永森领著一个长相酷似刘青云的男人走了过来。
“老林,你今天不用跟队了。”陈永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是陈桂彬陈警官,破案天才。重案组那边查绑架案人手不够,你临时调过去,协助陈警官。”
“好。”林建国转向来人,递出右手,“陈警官你好。”
“你好。”陈桂彬伸手握住,目光却没有落在林建国的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定定地看著他身后。
林建国的身后站著两只“鬼”。
一只穿著整齐的警服,面容与林建国一模一样,站得笔直如松,眼神清正端方,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线上。
另一只却截然相反。
那只“鬼”穿著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衣服,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手里提著一根沾血的伸缩棍,周身散发著暴戾凶悍的气息。
它蹲在林建国脚边,时不时抬头阴惻惻地笑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头隨时会扑上去撕咬的恶犬。
机动部队里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双面”。陈桂彬想起坊间关於机动部队的传闻,以暴制暴,果然不假。
“怎么了?”林建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脊背微微绷紧。
陈桂彬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鬆开手:“不好意思,老毛病又犯了。走吧,先去凶案现场。”
两人开车很快来到案发现场。
陈桂彬站在巷口,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四周。
巷子两侧是旧唐楼的外墙,窗户紧闭,空调外机锈跡斑斑。
“四具尸体,徒手掐死,没有任何目击者。”陈桂彬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建国复述案情,“法医鑑定,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靚坤的女友和两个小弟,颈骨粉碎性骨折,一击毙命。”
他迈步走进巷子。
清晨的阳光还照不到这条窄巷,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只留下石灰粉画出的白色轮廓线,四个人形,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陈桂彬在第一个白色轮廓,靚坤小弟的位置旁边蹲了下来。
“我能看看现场照片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林建国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递过去。陈桂彬接过来,一张一张仔细看,手指在照片上描摹著死者倒地的方位和姿势。
然后他闭上眼睛。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林建国站在巷口,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大约过了一分钟,陈桂彬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朝著巷口走去。
他真正动用他天生的能力,带入凶手犯罪过程。
陈桂彬的上半身不直觉的蜷缩,脚步放轻。他看见了眼前有四个人,一个人搂著一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其他两个人正常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