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达姆施塔特u19率先开球,经过几脚传递后,试图从左路发动进攻。
何俊站在右边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防守姿態。
他没有立刻上抢,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著整个球场。
看台上的球探,边线的吉恩,中路焦急要球的宇佐美贵史,以及对方持球队员脚下滚动的足球,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感觉不到一丝赛前的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奔跑和对抗的渴望。
法兰克福很快断下球权,中后卫马克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会选择更稳妥的出球线路,交给后腰或者边后卫,但今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一个大脚长传,把球精准地吊向了右边路的何俊。
这是一种惯性,一种告別前的温情。
兄弟要走了,就让他多摸摸球吧。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何俊启动了,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的爆发力让紧跟著他的达姆施塔特左边后卫心中一惊。
何俊轻鬆地跑到落点,右脚脚弓轻轻一卸,足球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温顺地停在他身前一米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粘球,直接一脚横敲,把球交给了回撤接应的中场队友。
简单,合理,但又透著说不出的利落。
接下来的几分钟,场上的局面变得有些奇特。
法兰克福的球员们,尤其是和何俊一起从u15、u17升上来的老队友,都心照不宣地把球往右路传,马克、中场核心凯文,甚至左边路的球员在有机会时,都会选择一个大范围转移找到何俊。
他们想让何俊在法兰克福的最后九十分钟里,踢得更尽兴一些。
宇佐美贵史在中路的位置显得很尷尬。
他几次举手要球,跑出了空当,但队友们的传球总是有意无意地绕开了他,他开始变得烦躁,跑动也失去了耐心,一次中场球员传球失误,他甚至摊开双手,用英语大声抱怨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理他。
又一次,马克后场断球,再次直接长传找何俊,宇佐美贵史彻底失去了冷静,他不再跑位,而是扭头看向场边,双手指向何俊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向教练席和贵宾席上的弗兰克·吉恩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看台上,吉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比赛记录本,站起身走到教练席旁边,对著u19的主教练克劳斯·施耐德低声说了几句。
施耐德教练当然明白场上发生了什么,也理解球员们的想法,他听著吉恩的话,眉头紧锁。
“让他们把球传给宇佐美。”
吉恩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他是我们花钱买来的未来,不是来看一场告別赛的观眾。”
“可是,弗兰克,球员们只是……”
“这是命令,克劳斯,让球队围绕前腰来踢,这是你赛前就该布置好的战术。”
吉恩打断了他。
施耐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走到场边,正准备衝著场內大喊,让球员们改变传球策略。
就在这一刻,场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法兰克福的中场球员凯文在被逼抢下,习惯性地把球分给了右路的何俊,这是一个贴地的直塞球,力道稍大,达姆施塔特的左边后卫看准时机,立刻上抢,试图把球断下。
何俊迎著来球,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足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高速滚动的状態瞬间改变方向,恰好从上抢后卫张开的双腿间穿了过去。
人球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