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你们就是饿死冻死也没人搭理。”
“到时候要记得我的好!听到了没?!”
没有回答,抽泣声更多了。
老龟冲着木栏就是一鞭:“哭丧呢?!我还没死呢!”
……
地下的最深处,光景与其他两处完全不同。
烛火通明,几十排货架上,每排货架各有六层,每一层都有码放整齐的木箱,每个箱子都有标签。
货架的尽头是威武的红漆大门,左右各有一尊貔貅石像。
门内,高瘦、矮胖、矮瘦三人身着绸缎,围坐在一张超大八仙桌前,每人面前都有一把算盘,戴满金玉戒指的手指正噼哩啪啦地拨着算盘珠。
他们的对面,歪歪扭扭地坐着一个人,稚气未脱的脸庞,却有一双寒光闪闪的黑眼睛。不是别人,是刚被救回的李石头。
李石头,铃木真石,商人铃木世家的少主。
“谁他妈让你们烧苏家杏和堂了?!”李石头砰地一拍桌子。
“不然怎么救出少主您呢?”两名日本武士站出来解释。
“苏家的止血药、刀枪伤药的秘方我还没弄到手,”李石头用日语骂人,“你们这些蠢货!”
两名武士立刻跪下认罪:“请少主责罚。”
“裴家军名扬华夏,在苏家休养的是裴家女眷,你们这把火必定惹怒裴烈!一个杨瑞麟就断送了我们的大烟生意,再加上裴烈,你们的脑袋是用来做什么的?!”
“请少主责罚。”
李石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为大日本天皇开拓疆土挥刀的是军士,不是我们!我们的目的是赚钱,用最少的时间赚最多的钱!”
“搞垮最繁华的城市,摧毁成人的身体,腐败他们的意志,将他们的智慧为我们所用。这些只能在暗中进行,暗中进行知道吗?!”
“这里是我们在江州乃至江南地区最后的交集点,如果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李石头气得摔了一堆东西,“传令下去,各暗点严密警戒,时刻注意裴杨两家动静。”
他是家族的私生子,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家族财富与他无关,过得比乞丐好不了多少,之所以选择到华夏来,只是他为自己另谋出路罢了。
曾经,苏仁行和尹如霜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严格的品行教导和专业的医术传授,让他淡忘了自己的使命。
这样的生活,比他做过的梦都美。他真的希望,如果是一场梦就不要醒来。
无数个纠结焦虑的夜晚,多少个不眠之夜,他在两难中挣扎。
到底是成为真正的苏芪,执掌杏和堂,淡忘铃木家的一切;还是恩将仇报,夺走苏家杏和堂的一切。
最后,他放弃了使命,选择在江州城过平静的生活。
可是,万万没想到,半路出现的苏溪,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几番冲突以后他竟然被苏仁行赶出杏和堂。
他的梦碎了,心里充满愤怒,得到又失去,比从未得到,更让他痛苦。
他要报复!
既然不能一直付出和信任,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温暖的假相和希望。所以,他设计害尹如霜没成,被雇主追杀的时候,逃进了大烟巷,按预设的约定,亮出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