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
他赐婚,是给了时炳德天大的脸面,时炳德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推三阻四?
“时炳德!”皇帝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朕赐婚於你,是抬举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时炳德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红印。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烦躁得很,挥了挥手。
“行了,退下吧,旨意三日后下发,你回去准备准备。”
时炳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退下!”皇帝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时炳德的身体晃了晃,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退到门口,又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得不行。
“陛下,求您开恩。”
皇帝不再看他,拿起桌上的硃笔继续批摺子。
李德全走上前,轻声说了句“时大人,请吧”,连拉带拽地把时炳德送出了御书房。
时炳德站在御书房门口,又跪了下来。
他就这样跪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太监们进进出出,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皇帝在里面批摺子、用膳、小憩,始终没有召他进去,也没有让人赶他走。
时炳德跪在那里,膝盖已经麻木了,额头上的红印变成了青紫。
但他没有动,没有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著。
他不敢走。
他怕走了,旨意就真的下了。
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不能给太子做妾。
太阳落山了,宫门落锁了,时炳德还没有回来。
时府,蒋氏急得在正厅里走来走去。
“怎么回事?老爷怎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不停地往门口张望,脸上写满了焦虑。
刘嬤嬤在一旁安慰她。
“夫人別急,也许是朝中有事耽搁了,大人以前也有过晚归的时候。”
蒋氏摇了摇头。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他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连个口信都没让人捎回来。
我让人去衙门口问了,说是早就下值了,你说他能去哪儿?”
刘嬤嬤答不上来。
时蕴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母亲说话,心里也在著急。
时幸从门外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眼底压著一团火。
“娘,爹还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