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
应天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瞥了眼身后跟着的内侍婢女们:
“你们都下去吧,朕和昭美人单独待一会儿。”
说着,他又看向身侧的白小荷:
“你也去。”
白小荷是见识过出连昭上次那架势的,知道这一屋子连主子带奴婢都不简单,独留应天棋一人在这里,她实在不放心:
“陛下……”
“无碍。”应天棋安抚一句:
“去吧。”
白小荷这才收回视线,抬眸看了出连昭一眼,行过礼退下了。
人一走,殿内頓时清静下来。
只剩了自己的人,出连昭便也不装了。她褪去了那副温柔怯懦的伪装,眉梢一挑,端得是一副凌厉张扬的模样:
“陛下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话音未落,内殿传来轻微声响,一道人影闪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
她紧紧盯着应天棋,面容与出连昭身边的婢女蓝苏一般无二,正是紫芸。
应天棋瞧着紫芸那刀子一样的目光,真是心里发怵。
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出连昭先开口道:
“紫芸,不得无礼。陛下救你一命,于你有恩情。”
“娜姬……”紫芸显然很不屑出连昭口中这份“恩”,想争辩两句,但瞧见出连昭的眼神,还是默默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剜向应天棋的目光更狠了些。
应天棋赶紧借坡下驴:
“紫芸姑娘为朋友报仇,不惜惹上当朝国师,忠肝义胆。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敢承这个恩。”
听见这话,紫芸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她是边疆之地野蛮生长到大的,不懂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也不管什么僭越不僭越,张口就是一句:
“你怎么知道?”
应天棋扬唇笑笑: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自然是查清了的,不然怎么合情合理地把姑娘犯的事丢到别人头上去呢?”
顿了顿,应天棋又道:
“张问与郑秉星沆瀣一气欺辱苏婉姑娘,害她惨死,他们二人死不足惜。只是紫芸姑娘下次做事切不可如此冲动了,郑秉烛何许人也?一步行差踏错,不仅葬了你,还白白送了你族人的性命。”
“你……!”紫芸想争,却被出连昭喝住:
“够了,退下。”
紫芸抿抿唇,不情不愿地收了刀,后退几步,站到了蓝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