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邱少机拾起相片塞回档案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一口。直到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她才重新拿起通讯器。
“医生,”她说,声音还有些虚弱,“没事了,你的药很有效。”
通讯器那头传来莫凡并不惊讶的声音:
“异动结束了?是s017……对吧。”
邱少机不太情愿地回答,“对。我的精神体对s017的照片,反应很大。”
莫凡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声除了“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得意,还有里带着一丝邱少机听不懂的意味。
“呵呵,真是坏孩子。”
“坏孩子?”
“没什么,”莫凡遮掩过去,只说,“我是说……邱执行官,你确定不要见见他吗?如果你的精神体这么——喜欢他。”
“一味地抗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迟早会是它们的。”
即便更加不想承认自己的落败,但邱少机还是实事求是地回答:
“……收到了议会的安排,案子从程执行官那里流转到了我这边。明天……不,后天会安排他的第一次审讯,”邱少机打断他,“上午九点。地点在——”
她看向办公室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墙。
“地点在地下三层的特殊审讯室。我会准备最高等级的精神屏障,但也请你随行。帮我带上够用的新药,医生。我不想把退安委的地基挖穿……”
“明白,”莫凡说,“我会安排的。但是,邱执行官——”
“还有什么?”
“没什么,”莫凡说,语气罕见地认真起来,“剩下的事情不是我应该问的了。”
“尽管问吧。”邱少机顿了顿,回答说,“你的药救了我。”
医生罕见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我私心想知道……s017叫什么?”
……这个问题,邱少机还真的没回答。
因为。
“我还没看。”
“什么叫你还没看。”莫凡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仿佛在说究竟是多么木头的向导才会连这样一个哨兵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看。
“……就是没看。”
邱少机再没回答,彻底挂断了通讯器,她靠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但雪松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
她睁开眼,不情愿地翻开档案夹。
邱少机说谎了。
她知道s017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