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顾先生所说的口是心非呀?但这个好像指的是不好的行为…
父皇没有不好,父皇是好的!
算了不管了,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父皇很喜欢我就对啦!
这个结论让陆昭胆子登时大了一圈。
从前她拿著自己练的字问一句“父皇我写得好不好”,他不说话,她便默默低头走开。
如今她问一句,他还是不说话,她便晃著他的袖子仰著脸盯著他看,等他嘴角翘起来点了头,才心满意足地去做別的事情。
从前她见他眉头拧著便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如今她敢在周围没人时爬到龙椅上,拿手指把他的眉头往两边拨,说“父皇不要拧眉毛,不然会变老的。母后那么美,父皇不能变老。”
他皱眉瞪她,她便把手缩回去,过一会儿又伸过来。毕竟父皇没有出声呵止她不要拨他的眉头,这便等於默认了。
陆昭从“父皇默认”到“肆无忌惮”,只用了短短几天。
这天陆与安还在批著数不清写了多少废话的摺子,一颗扎著两个环状髮髻的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
“父皇。”陆昭歪头。
“进。”陆与安奋笔疾书,头也不抬。
陆昭立刻挤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御案下旁的书案边坐好。
接著从包里掏出今天要写的字摊在案角,又从笔架上取出一支毛笔,提笔落墨。
陆渊继续批摺子,她便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练她的字。
俩人各干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等陆与安將硃笔搁下,陆昭立刻从案前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父皇,您是不是忙完了?”
陆与安“嗯”了声。
“那可以陪我玩一会儿吗。”陆昭说“一会儿”的时候拿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
比完了又觉得不够,又把手指往外挪了一些,偷偷瞥陆与安一眼,见没反应,再挪一些,再瞥一眼。
挪到实在不好意思再挪了,就仰著脸衝著他抿唇笑。
陆与安看著她比出来的那个越来越大的距离,无奈的摇摇头。
“字写完了?”
“写完啦。”
“拿来。”
陆昭双手將练好的字递过去。
陆与安接过翻页,写的確实不错,没有因为想玩而敷衍,於是伸手示意陆昭去棋桌前坐下。
这几日陆昭看见棋桌边的围棋,忽然就对下棋起了兴致,缠著陆与安陪她下棋。
陆与安对这个连什么棋先下都不知道的小臭棋篓子没招,让她先折磨了顾端言两天懂得基本规则了再来找他。
陆昭看见指的是棋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噔噔噔就跑过去坐下:“快来呀,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