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过,陆志东清醒了几分。
口袋空空,没有住处,他並没有想像中那种重获自由的快感。
他想去店里找周丽,又不敢真去。那台二號机还在,谁知道那玩意见了他会不会再给他来一下?
那个铁东西一巴掌扇过来打掉他几颗牙齿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现在只要一想到,其他完好的牙就会发酸。
可要他说就这么算了,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老婆,他儿子,都是一家人,这两人再怎么躲,最后不还得落在他手里吗?
要不去找陆与安那兔崽子?
问题是他连陆与安在那所学校都不知道啊,这兔崽子未成年,个头还那么大,在他手里也討不得什么好。
要不再试试卖惨?唉,上次还是太过於衝动了。
陆志东这么想著,找了个能挡雨的地方睡下,打开短视频翻了几天,总算是找到有人说和陆与安同校的评论,打开主页锁定了学校。
他跑到学校附近远远望去,两三个浑身腱子肉的保安绕在门口巡逻。
只一眼,陆志东便打消了念头,最近持续被揍让他已经对这种身形的人从心底里產生了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陆志东白天蹲在商业街或十字路口要钱,把手机二维码列印出来掛在脖子上,写著“失业流浪,求好心人帮助”
要到钱了晚上就买瓶小酒躺在一间小屋里,边喝边刷周姐烧烤相关视频,恨恨发出“一个破铁架子,真当宝了”、“装什么装、“机器烤的东西能吃?”“老板娘拋弃丈夫,人品不行,大家別去”等一系列黑评。
一开始他专挑年轻女孩子、小孩、老人主动乞討,不给就跟著人走,一天下来还能赚点买酒钱。
慢慢的人就飘起来了,每天赚的还可以,总价一多就看不上三瓜两枣。
遇到不给或者给的少的,就破口大骂。
“这么大个人了,五块钱都捨不得?”
“玩手机挺开心,扫个码就不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揍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第一回被揍是遇到一个中学生,放学后顺手把一块钱硬幣放在陆志东的討饭盆里。
陆志东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一块钱?打发谁呢?#%*…amp;#”
还没骂完,那学生直接抬脚,一脚踹在他腿上,踹得陆志东眼冒金星,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第二回,一个七十多岁老太太给他两块钱,他追著人家多要,被老太太拿伞敲得脑门肿了三天。
时间一长,陆志东被拍到网上,臭名远扬。
他能討到的钱越来越少,像一只过街的老鼠,在城市里东躲西藏。
眼见著人见不上面,钱越赚越少,从破旧出租房搬到了天桥底下,陆志东越来越焦躁。
这日晚,他舔著空酒瓶,边刷周记烧烤黑料,一条弹出的推送视频吸引了他目光。
【全国机器人大赛现场,高中生作品全场碾压全场。】
他点开,是打他的铁东西!他发酸的牙根告诉他,就算它化成黑炭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定位地址在b市,时间显示是今天。
陆志东狠狠磨牙,呼吸逐渐加重。
铁东西和兔崽子都不在,那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