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那道心声再次响起。
【这破队伍怎么这么久啊,怎么还没看到她?】
时菱指尖微微一紧,莫名觉得不对劲。
男人低头重新打开手机,像是要拍队伍。
他举起手机时,镜头对著店招牌和长长的排队人群,拍得很认真,甚至调整了两次角度。
可时菱很快发现,他拍的並不是队伍。
他的镜头每次都会偏到店门口。
那里有个穿浅绿色围裙的年轻女店员,正从玻璃门里出来,手里拿著等位单,一边喊號,一边低头在本子上划。
男人看到人了,嘴角也勾了起来,【总算看到她了,她不出来,我怎么动手?】
时菱后背一点点发凉。
她开始意识到,前面这个男人不是单纯在排队。
他是在等一个人靠近。
或者说,他是在等一个能动手的距离。
时菱悄悄把手机握进掌心。
她可以报警,可她现在没有证据。
没有案发事实,没有明確凶器,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准备嚇唬人,还是准备真正伤人。
如果她贸然上前拦人,对方一旦反应过来,可能反而会打草惊蛇。
更糟糕的是,她自己战斗力不行。
这条巷子人又多又挤,对方要是真急了,她未必拦得住。
时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先稳住。
她在心里很快做了几个判断。
第一,这个男人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店门口那个女店员。
第二,事情还没发生,但隨时可能发生。
第三,他的包里大概率有东西。
只要再听到一点有效信息,就能往下走。
时菱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半步。
像只是队伍又挪了。
男人忽然把手伸进了黑色帆布包里。
动作很轻,轻得像只是去摸纸巾或者钥匙。
可他的肩膀在那一瞬间绷得很紧,连呼吸都压住了。
【瓶盖还是等下再拧开吧,现在拧开味道太明显。等她再出来一次,走到我面前,直接泼过去。】
时菱心口一沉。
下一秒,那道心声又乱糟糟地翻上来。
【叶晴,你不是说我不敢来吗?】
【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你不是跟店里人说我纠缠你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毁了以后,那个男的还要不要你。】
时菱的呼吸差点乱了。
瓶盖、味道、泼过去、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