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陆续散了,顾晏廷才拿起外套往外走。
手机刚好震了一下。
是家里发来的消息。
顾母问他:不是说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顾晏廷低头回了一句:现在回。
那边几乎是秒回。
顾母:现在?
隔了不到两秒,又来一条。
顾母:你是不是没吃饭?
顾晏廷看著屏幕,眼底那点在外面一直压著的冷淡,不自觉散了些。
他回:快到了。
顾母没再回消息。
但顾晏廷几乎能想像出她那边的样子。
大概是手机往茶几上一扣,转头就去厨房问有没有热汤。
想到这里,他眼底那点疲惫淡了些。
*
顾晏廷的车刚进院子,家里已经有人听见了动静。
顾母立马从客厅迎了出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后面还要去吧?”
顾晏廷关上车门。
“案子办完了。”
顾母愣了一下,“办完了?”
她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之前顾晏廷只说要去清河县,她脑子里立刻就浮出了十天半个月不著家的画面。
他以前在省厅时就是这样,消息回得少,人也见不著。偶尔回来一趟,衣服上还带著外地的灰,眼底熬得发红,问他累不累,他只会说还行。
顾母最怕听他那句“还行”。
因为那通常就意味著,很累。
可当妈的偏偏又知道,他不会多说。
他从小就是这样。
摔疼了不吭声,生病了也只说没事,长大以后当了刑警,更是把所有危险都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客厅里,顾父也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文件,眼镜没摘,站在门口看了顾晏廷一眼。
“这么快?”
顾晏廷走进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嗯。”
“案子比预想顺。”
顾父把文件合上,“顺是好事。”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你们这个顺,家里人听著也不放心。”
他这话说得硬,眼神却在顾晏廷袖口和手背上扫了一圈。
確认没看见明显伤口,眉心才鬆了一点。
顾母立刻接上,“就是。”
“你说你从省厅调回来,我们还想著离家近,总能多见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