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时菱,手指都在哆嗦,“你说断就断?我是你老子!没有我,哪有你!”
一旁的宾客们有些震惊,谁能想到今天一个聚会竟然能吃到这么大的瓜,但瓜再好吃,再不说两句,多少也有些不礼貌了。
於是,几位与时家交好的中年妇人围拢过来,温言相劝。
“时小姐,別说气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菱菱啊,你还小,不懂父母苦心,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总是为了你好……”
“时总,沈夫人,孩子年轻气盛,说几句重话,做不得数的,回头哄哄就好了……”
“是啊是啊,血脉亲情,哪能说断就断?时小姐肯定是一时衝动……”
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庭拌嘴。
年轻女孩被逼婚,当眾说了狠话,下了父母的面子。
等气消了,家人给个台阶,哭一场,闹一阵,但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至於断绝关係,不过是小孩子赌气的狠话罢了。
毕竟,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赚钱很难,只有想让父母变成豪门的,还从来没听说孩子主动要跟豪门断亲的。
时振远听著周围的劝解,脸色稍微缓了缓,但依然铁青。
他指著大门,对时菱喝道:“好!你有骨气!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出时家!我看你能在外面硬气几天!到时候別哭著回来求我!”
沈美玲也抹著眼泪,抽噎著说:“小菱,你別犯傻,先回房间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说……”
时薇也去拉时菱:“姐姐,別闹了,我们回家吧……”
这次的时薇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今天晚上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超出了她的想像,看著时菱淡淡的模样,她心里有种预感——她觉得时菱是真的想跟父母断绝关係。
可千万不能啊!
然而,时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群陌生人。
隨即,她转身走向宴会厅的服务台,她对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檯下取出两张便笺纸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时菱拿著纸笔,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回宴会厅中央,將纸笔放在一张空著的酒桌上。
她微微俯身,提笔,在便笺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突然又陷入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这是要搞哪一出。
好在时菱很快写完——將两张纸转向时振远和沈美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