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是几行清晰有力的字——断亲书。
“断亲口说无凭,”时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立字为据。签字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时振远和沈美玲。
他们张著嘴,瞪大眼睛,看著那两张轻飘飘的便笺纸,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
她竟然还要立字据?!
“你……你……”时振远指著那纸,又指著时菱,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一向沉默寡言、似乎逆来顺受的女儿,竟然能决绝到如此地步!
沈美玲也忘了哭,呆呆地看著,脑子一片空白。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这死丫头是疯了吗?
宾客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轻易开口劝解。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爭吵了,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签,还是不签?”时菱又问了一遍,声音没有波澜。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时振远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他骑虎难下。
签了,女儿就真的没了,以后汪少那边可能也没戏了。
可如果不签,他刚才那些狠话就成了放屁,顏面扫地,以后在江城还怎么混?
时间仿佛凝固了。
时振远的脸色青白交加,额角青筋暴跳,胸口剧烈起伏。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一把抢过笔。
几乎是用尽全力,在两张纸的“关係人”后面,狠狠写上自己的名字!
时菱拿起其中一张,仔细对摺,收进包里。
另一张,她轻轻推到时振远面前。
“副本留给你们,以备不时之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时振远,眼神闪烁的沈美玲,以及躲在父母身后、脸色发白的时薇,“从此刻起,我与三位,便是陌路。”
时振远胸腔上下起伏,被气狠了,“时菱,你可別后悔!你以后可別想再沾时家的光!”
“当然没问题”,时菱微微一笑,“对了,公平起见,你以后也別想沾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