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廷垂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说不上失落。
只是有点好笑。
他主动加人的时候,甚至连验证消息都斟酌了半天。
写太多显得刻意,写太少又像群发。
最后刪刪改改,只留下一个名字。
通过之后,他又把手机號码发过去。
这个理由很正当,工作联繫。
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对方也非常配合地把这件事处理成了工作联繫。
姓名,电话,一个礼貌微笑。
乾净得像一份格式完整的通讯录更新。
顾晏廷指腹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他平时並不是会盯著聊天框等回復的人。
队里消息多,案子消息更多,他早就习惯了看见就回、没看见也不惦记。
可这会儿,他偏偏没有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顾晏廷自己也觉得这点行为有些陌生。
他甚至短暂地想了想,要不要再发一句“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可手指落到输入框上,又停住了。
太突兀。
他们还没熟到可以这么自然地问私人生活。
顾晏廷把手机锁屏。
过了三秒,又解开。
聊天界面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低头看著屏幕,忽然低笑了一声。
如果让省厅以前那些同事看见他现在这样,大概会以为他被人换了芯。
楼下传来顾母的声音。
“晏廷,下来吃饭了。”
顾晏廷应了一声,“马上。”
可他人还没动,手机屏幕上方忽然跳出一个朋友圈提示。
他几乎是下意识点了进去。
最上面那条,来自时菱。
照片拍得很隨意。
画面里是一条老巷子,青灰色墙面被午后的光照得有点发暖。巷口排著很长的队,队尾甚至拐到了另一侧的小路上。
店招露出一半。
春山小馆。
时菱配文:收藏很久的店,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全江城都收藏了。
顾晏廷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几乎能想像出时菱站在队尾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