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墨跡已干。
一封言辞恳切、详陈需求的书信已然写就。
秦良隨即召来一名炼骨境的武者,郑重將信件交付:
“速將此信送往安南州,面呈我父……”
若非必要,秦良並不愿轻易动用父辈的关係。
他更倾向於凭藉自身能力在这北凉之地站稳脚跟。
但眼下之事,性质不同。
铁矿资源,他可以依靠蒙云等將领和情报系统去发现、去爭夺、去守护。
而一位能总揽全局、精於內政的文官,其选拔与信任,牵涉更深。
这並非单凭武力或运气就能解决的难题。
理论上,他当然可以向北凉侯府申请委派官员。
然而,侯府派来的人,其忠诚度几何?
其能力是否真能匹配阳穀县这迅猛发展的势头?
更关键的是,在这根基未稳之时,若所託非人,在要害位置上出了紕漏,那后果……绝非儿戏。
相较之下,父亲的举荐,无疑更让他安心。
……
几天过后,正当秦良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政务卷宗时,一个好消息传来。
他的武器,成了!
阳穀县演武场上,来人恭敬地將一桿长枪呈递给秦良。
秦良伸手接过。
入手微沉,枪身通体流转著冷冽的银辉,细细看去,枪身上隱隱盘绕著栩栩如生的龙形暗纹,透露著一股灵性。
“好枪!”
秦良眼中精光一闪,由衷赞道。
他心意一动,体內的血气沛然涌入枪身。
剎那间,银白枪体上泛起一层赤红光芒,枪尖嗡鸣,气势陡增。
没有丝毫犹豫,秦良手腕一抖,一点寒星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只听得“轰隆”一声爆响,前方用作练习的巨大青石应声四分五裂,碎石激射。
秦良收枪而立,看著这远超预期的破坏力,心中颇感意外。
这一击之威,绝非寻常炼血境武者所能企及,已隱隱触摸到了炼骨境武者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