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声响铃。
伊兰跌坐在床沿上,把被子扯得凌乱。
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让胸腔的起伏变得缓慢绵长。
接通。
光脑手环投射出一块巴掌大的通讯画面。
霍渊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
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著白色衬衫。
领带鬆鬆地掛在领口,像是刚从什么应酬场合脱身。
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
“哥?”
伊兰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像是被从深度睡眠中吵醒。
眼神迷离又勾人。
霍渊的目光在屏幕里扫了一圈。
伊诺的头髮是湿的。
碎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水珠掛在发尾,有一滴正沿著下頜线往下滑。
睡衣领口松垮地敞著。
露出湿润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腔上沿的皮肤。
水渍让那片皮肤看起来像是刚从浴缸里捞出来的。
“吵醒你了?”
霍渊的声音比白天低了半个调。带著一点酒后的暗哑。
伊兰揉了揉眼睛,指节蹭过眼角的红晕。
“没有。我刚洗完澡。”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霍渊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视线从伊诺湿漉漉的锁骨上移开,落到他身后的枕头上。
“听说外面下雨了,雷很大。你怕不怕?”
伊兰摇了摇头。
但又似想到什么,眼底微亮,多了一些小心机。
“有点怕的。”
伊兰点了点头,把被角拉到脸边,委屈地缩成一小团。
“哥,我有一点点怕。”
说完这句话,伊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霍渊笑望著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演过了,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