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在道德制高点上,先废了顾青云的气势。
裴元的手按在了铁尺上,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却被顾青云伸手拦住。
顾青云抬起头,直视顾长风的双眼。
“礼?”
顾青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文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礼在心中,不在膝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乃是孝。但若要我跪一个……为了私慾,连人族盟友都能抽筋剥皮、饮血炼丹的长辈……”
顾青云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冰刀出鞘:
“抱歉,顾某的膝盖,太硬,弯不下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顾长风耳边炸响。
顾长风的脸色变得煞白,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他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狻猊的事?!那是绝对的机密!
顾长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若是虐杀瑞兽的事情传出去,圣院必会降下雷霆之怒,顾家就完了!
“你……你胡说什么!”顾长风色厉內荏地大喝,“一派胡言!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行了,来人,给他安排座位!”
他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生怕顾青云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座位?”
顾子轩得到叔父的眼色,立马跳出来,指了指角落里靠近风口的一个破草垫子,“那儿就是你的位置。咱们这是文会,讲究的是才学。你一个只会写打打杀杀诗词的粗人,能让你上台旁听,已经是抬举你了。”
那个位置,不仅在风口,而且正对著厕所的方向,简直是奇耻大辱。
徐子谦气得脸都红了:“你们欺人太甚!”
顾青云却摆了摆手。
他径直走到高台边缘的栏杆处。
这里没有桌椅,只有呼啸的北风,和远处苍茫的天地。
“无妨。”
“这幽州台,本就是为了登高望远。若是坐在那脂粉堆里,反而污了我的眼。”
顾青云背对眾人,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这一刻,他就像一位遗世独立的孤独行者,將满座的衣冠禽兽,都当成了背景板。
“好!好一个狂徒!”
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个旁支小子如此难缠,不仅软硬不吃,还抓住了他的把柄。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顾长风借著袖子的遮挡,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给暗处的阵法师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