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號18……”顾青云心里默算了一下,大概是4。24丈左右。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位……校尉。”
顾青云的声音温润如玉,在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叶红鱼猛地回头,眼神如刀般锐利,带著几分被打断的不爽:“你是谁?也是来笑话我不通算学的酸儒?”
“不敢。”
顾青云神色淡然,指了指她手下的草稿纸,“只是在下恰好路过,见校尉这道题……似乎一开始就立错意了。”
“错意?”叶红鱼愣了一下,隨即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错法?”
顾青云没有废话,顺手拿起桌上那支被她捏扁的毛笔,蘸了蘸墨。
他在那张涂满墨团的纸的空白处,寥寥几笔,画出了一个直角三角形。
“算学之道,不在死磕数字,而在格物。”
顾青云一边画,一边平静地说道,“城墙垂直於地,为股;地面水平,为勾;云梯斜靠,则为弦。”
“古语云:勾三股四弦五。”
他在三角形的三条边上分別標上勾、股、弦。
“这是特例。而通解则是——”
顾青云笔锋一转,写下了一行在这个世界尚未被系统化的公式逻辑:
“勾方之积,加股方之积,亦等於弦方之积。”
“城高三丈,三三得九;地宽三丈,三三得九。两者相加为十八。”
顾青云抬起头,看著一脸懵逼的叶红鱼,“所以,梯长的平方,便是十八。换算下来,梯长约为四丈二尺四寸有奇。”
掌柜的长大了嘴巴,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叶红鱼则是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个简单的图形。
她在脑海中笨拙地代入了几个以前死记硬背的数据……
勾三,三三得九;股四,四四十六。九加十六是二十五。五五二十五……
对上了!
竟然真的对上了!
困扰了她整整三天、问遍了军中老匠人都没个准信的难题,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隨手画了个图就解开了?
“这……这就是算学?”
叶红鱼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以前学的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