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们更是撕得天翻地覆。
从投票数据吵到艺人人品,从资源咖吵到后台硬,从微博吵到豆瓣,从豆瓣吵到兔区,战火蔓延到每一个能打字的地方。
她不想看,但躲不掉。
微博一打开,首页全是。
私信一打开,全是粉丝的哭诉和质问。
她不知道这段友情该怎么处理。
去质问?显得小气。
装作没事?又憋屈。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张实体专辑封套,取出里面的cd光碟,轻轻放进自己超薄的索尼cd隨身听,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专辑名《晚风与少年》。
这是杨蜜早些天专门亲手送的实体专辑。
不光是她,唐烟、刘亦飞、戚微、白————
还有李小路等泰迪姐妹团等————
人人都收到了一份,杨蜜几平给身边相熟的姐妹都送了个遍。
她当初自己的专辑一张都没送————
她点开那首歌。
《理想三旬》
前奏是吉他,轻轻的,像有人在耳边拨动琴弦。
然后是鼓点,不重,一下一下地敲在心臟上,像深夜的雨打在窗玻璃上。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
刘师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几句词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心臟。
不是疼,是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但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雨后有车驶来————
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灰濛濛的天,湿漉漉的柏油路,一辆旧旧的铁皮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两团昏黄的光。
车里坐著一个人,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一个要走的人。
“收听浓烟下的,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至少看起来,归途也可爱。”
她闭上眼睛。
浓烟、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
这几个词堆叠在一起,莫名地让她想起学生时代那些失眠的夜晚。
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戴著耳机听电台,主持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流淌,一首一首地放歌,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咳嗽一声。
那时候她以为未来的自己会很不一样,会去很远的地方,会遇到很了不起的人,会过一种闪闪发光的生活。
但现在呢?
她坐在这间酒店房间里,刚结束一场路演,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去下一个城市。
和以前想像的未来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琴弦少了姿態,再不见那夜里,听歌的小孩。”
这句她格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