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唯独这小摊贩前一片寂静。
沈逸逍和十三察觉到这里的情况也聚拢过来,时刻提防着意味不明的荣王等人。
瞥见荣王的沈潋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眼里就闪过一丝厌恶。
荣王注意到那一刻的变化,拱手行礼,“伯母您好。”
而沈潋却并没有任何反应,只看向江稚鱼,“稚鱼,等会儿你要回家里去吗?”
江稚鱼迟疑了一下,侧过头与沈时雍眼神交汇,这场面着实有点奇怪。
娘亲有问题,而且与荣王有关。
可以后面再问问,她打定主意,点点头,“那正好可以吃一顿饭?”
其他人不说话,就看着这母女两人。
被众人瞩目的沈潋微拧着眉,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终于对了一点笑容,“好,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与江稚鱼说完,朝沈时雍等人点头示意就离开了。
留下不知道沈潋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众人待在原地。
被冷待的荣王收回目光,心下有所推断。
那一瞬间的怔愣,是因为他的相貌,而那一闪而过的厌恶明显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是大晟人,来到大祁后也没出来过多少次,除了大祁皇室中人、与使团接洽和要杀他的人,其他人都应是没见过他的。
这位太子妃的母亲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也表明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但奇怪的点就在于,没有人会在见到陌生人第一面时就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他有种感觉,这位妇人认识他,或者说,认识他的母亲?
母亲?荣王瞳孔微缩,心胸震荡。
而且极有可能认识以前的母亲,所以才会这般对待他。
那么,如果这位妇人是大晟人的话,是哪一位呢?
可笑的是,他父皇这些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根本就找不出这位妇人的身份。
荣王眼神暗淡,嘴唇都抿成一条线。
旁人还以为荣王是被太子拒绝,加上被沈潋无视而有些尴尬,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但沈时雍可不会给荣王面子,牵着江稚鱼就要直接离开。
恍惚的荣王立刻醒过神来,上前两步最后说了两句话,“若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姜某。”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试一试。
面前的沈时雍停住脚步,荣王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姜少爷思虑过多,对身体不利。”沈时雍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人家都已经这样拒绝,他也不能再上赶着去求人家帮自己。
荣王微垂着头,整个人散发着恹恹的气息。
但他身死事小,父皇想对大祁动手的想法却是真。
这样明显的事,大祁皇室又怎会不明白?
只是不愿相信他罢了,他的身份和立场都不值得被信任。
他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少爷,我们回去吧。”德昌公公知道荣王被这么一打击,肯定不愿意再逛了。
这里人多眼杂,等回了宾鸿院再说也不迟。
荣王点点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清觉师太正在院中耍棍,就见沈潋一脸古怪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