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官铁?”这可是重罪。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倒卖官铁,卖给谁?谁又敢买?他看向温秀,温秀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温秀露出了周瑜式笑容。
周安忽然明白了,也悟了!
他们自己就需要官铁。他们正想著私自扩军,军械从哪里来?
唯有官铁。
而一旦製造成军械,凭藉他们的官职,很容易就能洗白成配发军械。
这等於是从李承训嘴里抠装备。眼前这是一只好用的替罪羊!
毕竟都是李公佺自家亲戚。
周安笑了,笑得很畅快。“温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温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楼下那个还在打人的公子哥身上,冷笑一声!
这世道,每个人都可以是棋子。
李承宝是,李公衍是,甚至李承训也是。就看你会不会用。
不久后,
李承宝新交了几个朋友。
这几个朋友来得巧,来得妙,来得恰到好处。
就在他钱袋子日渐乾瘪、花酒越喝越没滋味的时候,这几个“能人异士”像从地缝里钻出来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会说笑,会奉承,会带他去幽州城里最隱秘的乐子!
不是那种寻常青楼的庸脂俗粉,是真正的好地方,好到他从没去过,好到他去了就不想走。
酒是上好的陈酿,女人是调教过的美人,连赌桌上的骰子都比別处的手感好。
李承宝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知己。
但知己也是要花钱的。
好酒要钱,美人要钱,赌桌上的输贏更要钱。李承宝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瘪到他开始心疼了。
那几个朋友也开始“穷”了,大家坐在酒桌上,面面相覷,为钱发愁。
“哥几个,再这么下去,怕是连这顿酒都请不起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唉声嘆气。
李承宝一拍桌子:“怕什么!我爹是幽州城防使,我叔父是卢龙节度使,还能短了你们几个钱?”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底气明显不足。他爹李公衍虽然官大,但钱不多。
以前还有富户献纳,如今李谦来了,那老东西一根筋,油盐不进,他爹也不好太过分。
至於他叔父李公佺,远在魏州,他哪里敢要?
那个瘦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公子,我倒是有一条路子,就不知道公子敢不敢走。”
“说!”
瘦子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军坊那边,每月都有不少损耗。铁料、炭火、半成品,帐面上记的是耗损,实际上都堆在库房里,没人管。这些东西,放著也是放著……若能拿出来换成钱,公子手头不就宽裕了?”
李承宝皱了皱眉:“军坊?那东西我怎么能弄得出来?”
另一个朋友接过话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都使掌握幽州军队调动、军械划拨、军牒签发。只要有军牒,一切就好办。弄一些废料,不会有人注意。以前的幽州守將公子哥,都是这样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