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不知归途的暗道之中,肖青璇正缓步前行。
在她的皓腕间,牵着两条神骏非凡的狼青——暮云与朔风。而在她的另一只掌心,则静静躺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
这蜿蜒向下的地道内不辨日月,几近伸手不见五指。
那明珠所散发出的光晕柔和而清冷,将她那身清丽脱俗的月华裙装映照得宛如月下仙子。
珠光所及,是两侧斑驳潮湿的石壁,上面覆着一层滑腻的青苔,水珠顺着壁沿缓缓滚落,在死寂的暗道中滴答作响;而珠光未及之处,则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墨色。
“这地道竟是这般深邃……萧府怎会有着这样的地方……”
越是往前走,她便越觉察到这暗道中的气息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空气中那种令人憋闷的湿热感愈发浓郁,宛如江南梅雨时节最是磨人的闷潮,黏腻腻、湿漉漉地包裹着她清冷出尘的娇躯。
若非耳畔尚能感到那一丝微弱气流的拂动,让她知晓这并非一条死路,肖青璇几乎要以为自己正步入一头洪荒巨兽那湿热而幽暗的腹中。
“呜……”
“嗷……”
手边的暮云与朔风也似乎愈加的急躁不安起来。它们那矫健的四肢绷紧,鼻翼翕动,仿佛嗅到了什么令它们血脉贲张的气息。
拉扯着缰绳的力道陡然加重,让肖青璇不得不分神,将更多的力气贯注于双臂之上,来牢牢控制住这两头已然有些失控的凶兽。
“暮云,朔风,安分些。”
肖青璇清冷地轻喝一声,不得不频频加大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中的力道。
她纤细的皓腕绷紧,用力向后扯住了皮绳,方才能堪堪拉住这两条越发狂躁的畜生。
在这等幽闭的暗道中,这般与两条烈犬角力,消耗着这位出云公主的体力。
以至于肖青璇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黏腻湿热、带着股若有若无异香的空气浸润之下,她那原本平坦如玉的小腹深处,不知何时竟悄然化开了一团绵软异样的空虚与燥热。
那股子难耐的燥热如同初春解冻的暗流般,顺着她奇经八脉的经络缓缓蔓延向四肢百骸。
令她那原本轻盈灵动的四肢,不可遏制地涌起一阵阵蚀骨的酥麻与酸软。
那平日里握剑练武、轻盈如燕的曼妙娇躯,此刻竟觉得有着几分绵软黏腻,甚至连幽谷深处那最为隐秘的娇蕊,也不受控制地泥泞了起来。
她紧握缰绳的双臂感到一阵阵发酸,稳健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有些虚浮。
“呼……这两个畜生,是怎的了,力气竟变得如此之大……”
肖青璇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细密晶莹的香汗。
她气吐幽兰,微微喘息着,只当是这地道憋闷难行,加之手里的两条狼犬因这未知的地貌而野性大发、力大无穷,这才引得自己这般四肢酸软、疲累不堪。
这位冰清玉洁的仙子却并未往深处细想,这空气中那愈发浓郁黏腻的香甜,正一丝连着一丝地渗入她这具纯洁无暇的玉体。
又往前挨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暗流水声与微重喘息的暗道中,肖青璇那敏锐的耳廓微微一动。
“嗯?”
她顿住了脚步,屏息凝神地倾听。只见正前方的黑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回响。
隔着厚重的青石壁,那声音显得极不真切,似是女子的莺莺燕燕之声,婉转娇啼。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楚的啜泣,又似是夹杂着难以自抑的软糯娇喘,而在这些娇软的女音之中,还隐隐伴随着某种粗重狂乱、如同受惊野兽般的低吼与粗喘。
这混杂着娇啼与兽吼的诡异声浪,在这逼仄湿热的暗道中回荡,莫名地勾起了肖青璇体内那一丝潜伏的燥热。
她只觉小腹深处那团虚火烧得更旺了,幽谷内悄然泌出的丝丝滑腻,竟让她在那一瞬间,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了个摆子。
“有女子的声音……还有野兽的嘶喘?莫非有人被困于此,正遭受猛兽袭击?”
肖青璇那双剪水秋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绵软与悸动,坚信自己已然走到了这暗道的尽头。
“不管前方是何境地,且先探个究竟。”
她秀眉微蹙,捻着夜明珠的玉手微微下压,顺势一把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指骨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只待有变,便可瞬间拔剑出鞘。
循着那诡异非常的声响,肖青璇强提着发酸的四肢,加快了向前的步伐。
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前方的暗道便已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