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的瞳孔微缩,脚步放到了最轻,几乎是将重心压到最低,一级一级地无声上行。
石阶尽头是另一扇门,这扇门材质更好,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暗色硬木,门上同样没有禁制。
门虚掩着。
一丝极淡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陈长生的鼻翼微动,他捕捉到了那种气息的构成:灵药的清苦、檀香的沉静,以及一种他无法定义的、令人血热的微妙甜腻,像是初夏暴雨前空气中蒸腾起来的闷热,又像是某种花朵在极致盛放时散发出的、带着近乎挑衅的浓烈芳香。
他的理智在这一瞬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但他的手已经推上了门板。
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然后他看见了。
二楼是一个不大的闭关室,四面墙壁嵌有隔音灵石,地面是整块打磨光滑的寒玉石砖,正中央摆着一张白玉榻,榻上铺着冰蚕丝褥,四角悬着青纱帷幔,帷幔半敞,帷幔之内,一个女人瘫坐在玉榻上。
秦若兰。
陈长生一眼就认出了她,或者说一眼就认出了那头浓密如瀑的乌黑长发,记忆中它被碧玉簪整齐挽起,此刻却尽数散落,披在肩头、垂在胸前、铺在身后的冰蚕丝褥上,如同一匹被打翻的墨色绸缎。
但她此刻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端庄清冷的化神境长老判若两人。
她的淡紫色道袍凌乱地半褪下来,左侧衣襟已经完全滑落至手肘处,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得近乎刺目的肌肤,锁骨精致如玉雕,锁骨之下是一片丰腴的弧度,那层薄薄的亵衣被汗水浸透后近乎透明地贴在肌肤上,将里面饱满到骇人的巨大乳房形状纤毫毕现地勾勒出来,浑圆、坚挺、饱胀,像两只被硬生生塞进了过小容器中的白玉瓜,亵衣的系带松了大半,上沿已经兜不住那对丰满巨乳的全部体积,乳沟上方至少三寸的雪白乳肉暴露在空气中,汗珠沿着那道深邃到看不见底的乳沟缓缓滑落,消失在亵衣的边缘。
她的面色潮红如醉酒,那张端丽的凤眼面容此刻带着一种极不正常的艳色,双颊绯红、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嘴角溢出一丝津液、眉心轻蹙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或者巨大的快感,又或者两者兼具,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让那对被亵衣勉强束缚着的巨乳剧烈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弹跳而出。
她的下半身更加不堪入目。
道袍的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腻的腿半曲着瘫在玉榻上,膝盖向两侧无力地敞开着,大腿内侧的肌肤嫩白如初雪,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那是灵力紊乱导致的血气上涌,而在两条大腿交汇的隐秘处,裙摆皱褶间隐约可见一片深色的水渍,洇湿了身下的冰蚕丝褥,不知是汗液还是别的什么液体,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正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浓郁而暧昧。
她周身的灵力狂暴到了几乎可以被肉眼看见的程度,一圈圈紊乱的灵力涟漪从她身体中向外扩散,将玉榻上的冰蚕丝褥吹得猎猎作响,帷幔被灵力气浪激得向外翻飞,整个闭关室的温度比正常高了不止一倍。
这个画面从陈长生推门到完全映入眼底,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但这两个呼吸足够他将所有细节刻进脑海,包括那对骇人巨乳的轮廓、那片洇湿裙摆的水渍、那双无力敞开的雪白大腿,以及她面容上那种理智与欲望交战到近乎崩溃的表情。
陈长生的下腹猛地一热,他的阳物在这一瞬间硬得发疼,抵在粗布裤裆上,涨得几乎要撑破衣料,一个化神境的绝美熟女,数百年的清冷端庄此刻碎了一地,衣衫凌乱、面色潮红、大腿间湿成一片,瘫软在玉榻上的模样像极了被人肏到脱力的荡妇。
但他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完成。
因为秦若兰的眼睛睁开了。
一双凤眸,猛然睁开。
瞳孔中没有迷离,没有恍惚,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化神境强者的杀意。
那股杀意没有任何征兆地爆发出来,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抵上了陈长生的咽喉,他甚至感觉到喉头皮肤上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压痕,仿佛真有一把剑架在那里,他的呼吸被完全锁死,胸腔无法起伏,肺部开始缺氧,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恐惧如冰水灌顶,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底。
秦若兰的声音从玉榻上传来,沙哑、低沉,带着失控后的嘶哑颤音,但每一个字都如刀刃般锋利。
你是谁。
不是疑问句,是审判词。
陈长生的膝盖在杀意的碾压下本能地弯曲,但他没有瘫倒,而是控制着自己缓缓跪下,一个标准的、杂役弟子面对长老时应有的跪姿,双膝着地,双手垂在身侧,头颅低垂到下巴几乎贴上了胸口。
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卑微。
回……回禀长老,弟子是外门杂役,今日初七轮值清扫静心阁外围,见侧门未锁,以为……以为内室也需清扫,弟子该死,弟子不知道长老在此闭关……
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始终死死钉在地面的寒玉石砖上,一寸都没有抬起,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他微微下垂的眼帘并没有完全闭合,余光的最边缘恰好能捕捉到玉榻的方向,那里有一片散落的乌发、一截白得刺目的小腿、以及帷幔下摆处那层被灵力气浪吹拂得不断翻卷的青纱。
秦若兰没有立刻说话,闭关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杀意仍然像一把钢刀架在他脖子上,没有撤去,也没有加重,维持在一个随时可以切下去的精确刻度上。
然后陈长生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胸口开始发热。
不是恐惧导致的心跳加速,也不是缺氧导致的灼烧感,而是一种从心口正中位置向外扩散的、温暖的、柔和的热意,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火,那股热意顺着他的经脉向外蔓延,但不走断裂的脉络,而是游走在经脉之外的肌肤与血液之间,最终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无声无息地溢散出来。